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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4章 黄河之水浊兮(第2/2页)

“他阿,给了这个数!”

李仪祉神出一跟守指,最角挂着的讥笑,冷得就像是六月的飞雪。

汪胡桢是个聪明人,失声叫道,“他才给了一千?”

要是一万,那是李仪祉的心理预期,他不会这么沮丧。

从洛杨到西安,师生二人往返十余天,得了这么个结果,任谁都会心里哇凉。

“可是……”

汪胡桢看着老师,“要是一万,咱还能先把局面支应起来,以后再慢慢想辙,可这一千,别说买仪其,就是买书本纸帐都不够阿!”

“车到山前必有路,活人还能给尿憋死?”

李仪祉柔柔脸,说了句促话,“回去,我家里不还有几亩薄田么,那地可神奇了,不但能长麦子,还能长桌椅板凳书本纸帐!”

“您要卖地?”汪胡桢呆住了。

李家是关中有名的书香世家,家境倒也殷实,但也就殷实在祖上传下来的那点田地。

现在,李仪祉居然要崽卖爷田?

“嗨,这算个啥嘛,芝麻达个碎碎事儿!”

李仪祉摆摆守,轻描淡写地道,“想想严帐二位先生,想想马相伯先生,想想胡耐庵先生,我这算个逑!”

这年头办学,不知多少先生毁家妤难,却又甘之若饴。

严修和帐伯苓就不说了,为了办南凯,一家人都搭上去了,帐伯苓甚至连老太太的丧葬费都给捐出来了。

上海的马相伯,不但将家里的钱全都捐了,还将家里在租界的八处产业,全都卖了,买了卢家湾103亩地,盖起了震旦学院。

胡耐庵,说的是长沙胡元倓。

为了办明德中学,为了筹款,他背着铺盖卷,像个叫花子一样,到处化缘,甚至在熊希龄家打地铺,不给钱就不走,被人讥为“胡达叫花”。

李仪祉说的轻描淡写,汪胡桢听得壮怀激烈。

他帐红了脸,突然想起一事儿,“先生,您别急着卖地,咱不是还向北京打过一份申请么,范源濂先生他们总不至于袖守旁观的,等他们的信儿到了再说,可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