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21章 做不了海瑞,又何必做严嵩呢?(第2/3页)

间,神色均是复杂难明。

然而,御座之上的朱由检,却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谁告诉你,朕拿你,是因为攀附魏忠贤之事了?”

此言一出,崔呈秀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朱由检没有理会他,自顾自地说道。

“先帝驾崩,厂臣魏忠贤悲痛欲绝,深感往日所为,糟践国事,以致朝野贪腐横行。”

“他自缢之后,只余这份名册,并附有唯望国事清明等语。”

他顿了顿,拿起御案上的一本册子,对着众人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怎么,你们都以为,这是所谓的‘阉党名录’?”

“错了。”

“这上面,写的不过是‘贪腐’二字罢了。”

群臣再次炸锅!

“什么?不是阉党名录?”

“怎么可能!那分明就是阉党名册!贪腐在如今算得了什么大事,何须名册以承?”

“但是陛下前面确实没说是阉党名册,他只说了名册二字而已!”

崔呈秀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他这才意识到,这不是一场所谓“新君登基,扫除阉党”的戏码。

魏忠贤的死,居然真的被定义为“自缢”!

那昨夜对魏系、客系、厂卫的抄家之事,难道也只是贪腐这个事由吗?!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从一开始就默默站在皇帝侧面的田尔耕,却未能从那张冷漠的脸上看出一丝一毫波动。

朱由检对群臣的议论充耳不闻,只是对高时明使了个眼色。

高时明会意,向前一步,对着崔呈秀冷笑道:

“崔部堂好一个一心为公,何罪之有!”

“若真是一心为公,为何要贪墨受贿?若真是为了做事,又为何胡乱任用私人,将我朝选官制度视同无物?”

“你口口声声做事,敢不敢让你我赌上一赌,此刻着人去抄你的府邸,看看那府中金银,究竟是不是你祖上三代清白积攒下来的?”

高时明的声音愈发阴冷,他盯着崔呈秀,一字一顿地念道:

“崔呈秀,直隶蓟州籍。”

“曾祖崔景,庠生。”

“祖父崔荣,无官身。”

“父崔九思,儒官。”

“你崔家三代,可有一人是富甲一方的豪商?你那万贯家财,又是从何而来?”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容恶毒又快意。

“莫非,真如京中童谣所唱那般——崔家门,朝南开,金子银子滚进来?”

崔呈秀对高时明的嘲讽视若无睹,脑中拼命转动。

仅仅片刻后,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目光直视御座上的朱由检,声音陡然拔高。

“陛下初登大宝,天下臣民,万众景从,无不翘首以盼,望陛下能澄清玉宇,一扫先帝之时阉党横行、中旨乱法之弊政!”

“然今日,陛下却欲以阉竖之言,不经有司,便以中旨逮问朝廷二品大员!”

“敢问陛下,此举与魏逆在时,又有何异?!”

“臣纵有万死之罪,亦当明正典刑,交由三法司会审,以彰国法!如此,方能向天下昭示,我大明仍是法度昭彰之邦,而非阉竖一言可决之私天下!”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不少文官,脸上都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崔呈秀此言,虽是为己开脱,却也说出了满朝心声——对中旨、对厂卫的恐惧和厌恶。

一时间,殿中气氛变得微妙起来,几位御史言官已是跃跃欲试,似乎就要出班附议。

朱由检摇头冷笑,就要起身开口。

就在此时!

“放肆!”

一声雷霆般的怒喝,自武臣班列中炸响。

须发皆白的英国公张惟贤,猛地出列,虎目圆睁,怒视崔呈秀。

“逆臣崔呈秀,安敢于陛下之前狺狺狂吠!”

他虽已年纪老迈,却仍旧若洪钟。

“你口口声声祖宗法度,可知我大明最大的法度,便是君臣之义,尊卑之序!”

“君为臣纲,此乃天理人伦,国之大本!”

“尔今日巧言令色,以法度为名,行犯上之实,是欲动摇国本,倾覆社稷乎?!”

他环顾四周,三朝顾命老臣一副拼着要撞死在这殿上的气势,瞬间让一些动摇的文官心中重新清明。

什么祖宗法度,什么程序公义,什么阉竖横行,任何时候都可以说。

但在今天,在这个新君第一次亮刀的时候,说了就是白白找死而已!

甚至死亡也不是结束,还有可能被打入阉党名列,从此与下一波朝堂风向失之交臂。

——要知道比买跌更痛苦的,那就是踏空啊!

方才还跃跃欲试的几位御史,此刻都低下了头,噤若寒蝉。

张惟贤目光如刀,最后扫视全场,声若洪钟,威压全场。

“今日殿中,我既在此,看谁还胆敢持有此论?!”

殿中无人敢应。

方才被点到名的刑部尚书薛贞,本还想跟着附和几句。

此刻被张惟贤的气势一冲,竟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软在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