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耕心中疑窦丛生,恐惧也如藤蔓般悄然蔓延。
他本想立刻逃离这是非之地,可更换身份与衣物的事迫在眉睫,只得强压下惧意,抬手捂住口鼻,匆匆钻进近处一间屋子翻找。
接连搜了七八户人家,总算寻到两套合身的孩童衣裤。他不敢耽搁,当即用找到的火折子点燃旧衣裤,待化为灰烬后又扬散在地。
在村中一户稍显殷实的人家,岩耕还找到几锭碎银和一些铜板,连忙小心地贴身藏好。
离开时,他瞥见神龛上的祖宗牌位,上头写着 “徐氏……” 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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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用一大块布裹了约廿斤面粉 —— 并非不想多带,实在是这具十岁孩童的身子负重有限,多了既背不动,也会拖累赶路。
村中死了这许多人,岩耕一刻也不敢多留,收拾妥当便沿着出村的路急速离去。
岩耕一路奋力疾行,穿过葫芦腰部似的窄道,又越过连片的良田与池塘,终于抵达葫芦口。此时他早已腿肚酸胀,酸软得几乎迈不开步。
只见葫芦口矗立着一方大青石,形似葫芦,高约二丈,微微倾斜,石面上隐约可见字迹。
经这些天梳理信息,岩耕勉强认出是 “葫芦村” 三字。日头已渐渐偏移,青石一侧投下大片阴凉,他挪动着重若千钧的双脚,挪到阴凉处缓缓坐下,后背往青石上一靠,总算得以稍作歇息。
恍惚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松弛感漫过全身,他几乎舒服得要呻吟出声。
然而这份安逸转瞬即逝,岩耕不敢久留。他始终悬着心,生怕有人循迹而来,发现他这个外来者;
况且葫芦村的凶案如同悬顶之剑,他不敢保证村子里的人是否已完全死绝,他在村中翻找时是否曾被人窥见 ——“四知先生” 杨震 “天知、神知、你知、我知” 的典故如警钟在耳,这世上从无绝对稳妥之事。
稍缓过些气力,他立刻起身继续逃亡。既然此处有村落,附近或许便有城镇,唯有混入城镇才能彻底隐匿行踪。
就在他起身的刹那,大青石里悄然逸出一道小指粗细的绿色葫芦虚影,无声无息地没入他体内。
恍惚间,耳畔似有童谣缥缈传来:“葫芦藤,葫芦娃,炼妖类,开妖花……” 他却无暇细辨,只顾埋头赶路。
岩耕不知道的是,岩耕离去不久,葫芦村里的葫芦藤便骤然枯萎,干瘪的果实纷纷炸裂。山风卷过死寂的村落,将青石上 “葫芦村” 三字冲刷得又淡了几分。
十日之后,岩耕来到一处宛如世外桃源般的河套之地。放眼望去,油油青草如绿色的海洋波涛般肆意起伏,其间偶尔可见一些温驯的动物如悠然的云朵般自在地吃草,它们或低头啃食,或抬头哞叫,仿佛在诉说着这片土地的宁静与祥和。
远方,一条古老而充满故事的驿道,宛如一条沉睡的蛟龙,横跨河流,曲曲折折地延伸而来,静静地卧于河套之上,直至尽头处,袅袅炊烟如梦幻的轻纱袅袅升起,仿若一幅从历史深处缓缓展开的古意盎然的画卷。
视野的尽头,似乎存在着一个如同电视里所展现的充满人间烟火气的古代城镇。
这段时间,岩耕过着仿若被世界遗忘的野人的生活,没有同伴,没有温暖的住所,只有无尽的孤独与艰辛。
再次见到人间烟火,岩耕心中那股欢喜犹如沉寂千年的火山瞬间喷发,汹涌澎湃,再也抑制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世间的希望都吸入胸膛,然后鼓动起全身余力,如脱缰的野马般向着远处的城镇疾驰而去。
然而才跑出百十米,岩耕忽然驻足,手抚下巴沉吟起来:这样进城真的安全吗?他对这个世界的语言、文字尚不熟练,发音还带着磕巴,进城需要什么凭证?自己这不明不白的身份,又经得起盘查吗?
正思虑不定时,驿道远方的转弯处,一支队伍如移动的蚁群般缓缓靠近。
约莫三百人的队伍里,车马交错前行,队形散乱,瞧着像是在战火中仓皇逃难的人群。岩耕心中灵光一闪,知道进城的机会来了。
他提前躲到驿道旁一处队伍暂时看不见的角落,将本就破旧的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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