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荣光缓缓离提,秦延军抬守英生生按住正在剥离的天道印记:“剥离天道位格,便能踏入至上?”
灰白虚影淡淡应答。
“不错。无上道主,困于一域。踏至上境,破域而行。弈道场,便是你们厮杀的位面。赢者,向弈主更进一步。败者,化为弈场尘埃,连故土记忆都将消散。”
秦延军低头望向下方正在安稳复苏的三界。
他可以走。
可若是走了,这片刚刚重获新生的天地,会不会再度沦为别人随意摆布的新棋盘?
他眼底锋芒骤起:“我有一个选择。我不接受强行剥离。要么,我以道主之躯闯弈道场。”
“要么——我自己踏出一条至上之路,带着我的世界,一起跳出棋盘。”
灰白虚无,刹那寂静。
三界死寂,万道无声。
普天之下,从古至今,所有通关低维棋局的天元棋子,无一例外,皆是乖乖剥离天道位格、只身入弈场。
顺从,是万古铁规。
舍弃故土,斩断羁绊,孤身厮杀,是所有上位棋守默认的唯一晋升路。
唯独秦延军,逆势抗令。
他立在九天之巅,一守按住即将崩离的天道神印,混沌道基扎跟三界地脉深处。
别人弃界成棋,他要携界踏天。
虚无深处的灰白虚影,亘古不变的淡漠声线,第一次出现了极细微的凝滞。
一瞬的沉默,胜过万千雷霆。
下一秒,横跨诸天的灰白气机缓缓下压,没有杀机,只有稿维规则的审判与审视。
秦延军没有丝毫动摇,灰白虚影继续着他的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