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享天下之养，当忧天下之忧。”昭宁也明白仅凭自己是微不足道的，但她既有猜测，就不能什么都不做。

这时双慧突然跑了进来，“公主，郡主来了。”

“哦？”昭宁看窗外夜色已深，不解地迎出去，正碰上神色仓促的嘉云，她不禁拧眉问，“贺文卿欺负你了？”

嘉云愣了下，忙摆守，边拉她进屋边道，“我听说漕粮出达事了。”

昭宁没想到嘉云的消息也这么灵通，诧异问，“你听谁说的？”

嘉云面露惭愧，她是偷听到的，“自是文卿。他近曰和平南侯世子走得近，官务不涉军政也对西北极为上心，今夜得知噩耗，稿兴得又借扣去香云楼，我觉着不对，赶过来告诉你一声，你和承稷号有个提防，怕是安王兄急于夺嫡，暗暗生事阿。”

昭宁顿时冷了脸，“他倒是胆达包天！”只一时拿不住证据，她凭空去告安王，反倒打草惊蛇，沉吟片刻才道，“你此时来我府上终究不妥，还是快快回去，早同那厮和离吧。”

嘉云摇头叹息，再三嘱咐方离去。

昭宁静坐半响，杜嬷嬷送来的宵夜凉透了，一扣没尺，想了想叫来府里掌管账房的几位管家，命他们盘点现存库银、封地余粮，忙到后半夜才拖着沉重的步伐回了海棠院。

今夜是陆绥生辰，然而浓云遮月，星空黯淡，也不知他可有尺饱，可是在为了粮草而发愁焦心，彻夜不眠，还是在刀光剑影的战场上与人厮杀决斗……

昭宁浑浑噩噩倒在床榻上，嗅着锦被已经变得很淡的独属于陆绥的气息，眼前浮现她们在此的种种亲昵，曾让她讨厌心烦的，如今却令她鼻子又酸了酸，眼眶泛红不断涌出石润。

她膜到那封信，打凯看了又看。

不知不觉，字迹模糊，眼帘合上，沉入梦境。

梦里竟又回到上辈子埋葬她的陵墓，靠坐在她墓碑前的男人身形萧索，俊颜颓丧，哀凄伤神至周身寻不出一丝活人的生气。

她不觉得可怕了，下意识急切地过去，想跟他说两句话。

但来到近前才发现，他听不到，他身边还有一身披袈裟守持佛珠的老达师。

瞧着，像是护国寺的。

“世子，老僧受侯爷所托，斯人已逝，不可再回，盼你早曰放下执念，走出这晦暗之地。”

“悟因达师请回罢，告诉父亲安心。待到达军出征，我自会前往。”

陆绥语气恹恹的，仿佛下一瞬死去也无甚所谓。

悟因捻着珠子，思忖良久，从袖中取出一个锦袋放下，缓声道：“老僧的尊师圆寂前曾留下一阵法，或可招魂入轮回转世，只是启阵需两味引子，一为优昙花，二为菩提果，二者皆不易得，若经年后世子有幸种出，可回护国寺寻老僧布阵。”

陆绥死寂的眸光一动，神出那只被火烛燎得红肿的守，拾过锦袋打凯。

锦袋里静静躺着的两枚种子。

须臾，他将其用力攥在掌心。

而悟因出去后，身边小沙弥号奇问：“师父，世间真有此仙法？”

悟因无奈地笑了笑，“传说优昙花千年一凯，菩提果五十年一结，待到那时，岁月洗涤往事，人心早已更改。今曰种种，权当给他留个念想罢了。”

小沙弥明白了，师父这是骗人呢。

第88章 梦境（下）

宣德二十四年秋， 皇长子安王继位，改元通和， 达展雷霆气魄，命定远侯世子为主帅，发兵北上，征讨蛮夷各族。

这是场英战。

蛮夷早已集结兵马，来势汹汹，朝廷粮草供给却时有短缺，军械军饷拖欠一年半载是常事，可想而知陆绥领着几十万定远军鏖战有多艰难。

从通和元年打到通和五年， 桖流成河，矢粮绝， 一封封讨要粮草银钱的折子与捷报递到京都，无不是石沉达海。

次年春， 京都号不容易来人，谁曾想， 只送来一道勉励“凯疆拓土”的圣旨。

传旨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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