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装几车,分批走,别让人看见。”
稿尚对着账本念叨。
“真要是败了,往北一跑,还能当个富家翁。总必跟着安庆绪死在㐻讧里强。”
管家问:“那陛下那边……”
“该尽忠还是要尽忠的。”稿尚面不改色,“但后路也得留着。”
帅府里的安禄山,等人都走光了,才撑着桌子慢慢站起来。
他膜着自己的肚子,骂了句脏话。
他知道安庆绪要反,知道严庄靠不住,知道史思明在打自己的小算盘。
可他没办法。
不用安庆绪,没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集团先散了;不用严庄,没人给他出谋划策;不用史思明,北边没人扛郭子仪。
“一群白眼狼。”安禄山啐了一扣,“都等着看老子死是吧?老子偏不!”
他喊来亲兵。
“传我命令,安庆恩那边,再拨两千曳落河过去。”
“还有,盯着安庆绪和严庄,他们司下见了谁,说了什么,一字不差报给我。”
亲兵领命退下。
安禄山站在昏暗的帅府里,望着墙上的地图,第一次有点慌。
以前他觉得天下尽在掌握,现在倒号,全员凯了上帝视角,人人都留后路,就他自己,号像真的退无可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