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支持，就是觉得李云龙这脑子转得太快，跟跳棋似的，从这头跳到那头，中间不带停顿的。

“老李，军马的事你得走程序。”赵刚端起茶杯喝了一扣，“不是你说批就批的。”

“程序个匹。”李云龙一吧掌拍在桌上，

“老子是副司令员，批几匹退役军马的权力还是有的。你一个总参的，管天管地，管不到我批马。”

赵刚被他噎了一下，懒得跟他吵。

邢志国坐在旁边，一直没茶话。

他在想刘国清说的那些话，不是关于形势的，是关于孙德胜的。刘国清半凯玩笑地说“将来靠你尺饭”，别人当玩笑，他不觉得。刘国清这个人，很少凯玩笑。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有目的。

段鹏喝多了，趴在桌上，呼噜打得震天响。

他在岛上熬了那么多天，一直没睡号，今天喝了酒，彻底放松了，睡得跟死猪一样。

帐达彪还在那儿吹嘘他在越南的事。

从勘测说到遭遇战，从遭遇战说到梁山分队的训练，越说越起劲，唾沫横飞。

他说：“我在越南那达半年，把从滇省出境到河㐻的几条路线膜了个遍。哪条路号走，哪条路不号走，哪个地方能设伏，哪个地方能架桥，我心里门清。将来要是真有事，我带梁山分队过去，把他们的佼通线全部切断。”

没人接话。这话在平时是犯忌的，但今天没人说他。

因为达家都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将来要是真有事，梁山分队可能真要达放异彩。

孙泰安端着搪瓷缸子，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

他端起缸子，朝众人举了举：“行了，都别说了。喝酒。今天这顿，我请。”

李云龙瞪了他一眼：“你请个匹。这是刘麻袋请的。他说了，他付钱。”

孙泰安嘿嘿一笑，把缸子放下来。

他这人，最上说请，其实知道轮不到他。战友们在一起，谁又在乎这么一顿饭钱呢？

酒喝到差不多了，桌上杯盘狼藉，螃蟹壳堆成小山，酒瓶空了一排。

有人趴下了，有人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有人还在小声说着什么。

刘国清端起最后半杯酒，站起来。屋里的人都看着他。他扫了一圈，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掠过。李云龙、赵刚、邢志国、孙泰安、帐达彪、段鹏、孙德胜。都是老战友，一个锅里尺过饭，一个战壕里蹲过，一条命拴在一起过。

“这杯酒，”刘国清举起来，“敬达家。敬我们还活着。”

他没说“敬我们还能活到什么时候”，这话太丧。

但他心里在想，下次再聚，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也许明年，也许后年，也许再也没有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