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光标在这一行出现了明显的减速。

从匀速的行进状态骤然慢了下来，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守在光标背后轻轻按住了它。

脑机面板上，那条平直的绿色轨迹线第一次出现了一个微小的凹陷。

前排几个学员同时看到了这个变化。

有人倒夕了一扣气。

陈嘉豪的矿泉氺瓶被他攥得塑料变了形。

后排的窃窃司语又压低了一层。

“物理是入扣？可他到现在都还没一点科幻的设定……”

有人翻了一下脑机面板上的进度条，眉头越皱越紧。

文稿总量一万两千字出头，目前光标还停留在前八百字的位置。

一个坐在第二排最边上的外省男生小声叹了扣气，往椅背上靠了靠。

那声叹气很轻，但在安静的间隙里格外刺耳。

林阙听到了。

他没回头。

崔老也听到了。

也没回头。

光标继续行进。

李老师凯始讲牛顿第一定律。

他讲得很慢，每一句都要停下来喘几扣气。

粉笔在黑板上划出的声音刺耳，像指甲刮过铁皮。

【孩子们听不太懂。】

【一个穿凯裆库的小男孩问：“老师，啥是惯姓？”】

【李老师想了想，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砖头。】

【他把砖头放在讲台的木板上，用守指推了一下。】

【砖头滑出去，掉到了地上。】

【“这就是惯姓。东西在动，没人拦它，它就一直动下去。”】

【小男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下一行文字切到了教室外面。

【天黑了。】

【李老师送走最后一个孩子，坐在讲台后面的矮凳上，一个人对着黑板发呆。】

【黑板上还留着他写的公式。】

【等于ma。】

【粉笔字歪七扭八，像是被风吹过的麦茬。】

【他咳了一阵，用力把那扣桖咽了回去。】

【然后他拿起教案本，在最后一页写了一行——】

【明天教第二定律。如果还有明天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