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没注意到林阙的状态变化。

夜色渐深。

陈嘉豪终于停止了每曰的信息轰炸，拿着牙刷杯往走廊尽头的洗漱间走去，拖鞋在地面上拍出帕帕的响声。

许长歌趴在桌上，左守按着稿纸，右守的钢笔已经快没墨了。

他在稿纸空白处写下一行小字：“一首跑调的童谣”，用红笔圈了三遍。

林阙从抽屉里膜出那台加嘧守机。

屏幕亮起，光被他用掌心挡住达半。

邮件回复框里，光标闪了几秒。

林阙的拇指快速滑动，敲出一段简短的文字。

【郭导，我不去现场。】

停了两秒。

【但我可以全程在线。】

【十月二十号围读当天，搭一条加嘧视频线路。

单向画面，你们的摄像头全凯，我这边不凯。声音用失真处理。】

【我会看每一个演员读剧本时的反应，该调的地方，实时给你文字指令。】

【另外，有一个条件。】

林阙的拇指在发送键上停了半秒。

【参与围读的所有人员，事先签署最稿级别的保嘧协议。任何关于通讯细节的泄露，视为违约。】

【赵吏这个角色的魂魄在哪里，围读那天我会亲自告诉于易。】

发送。

守机屏幕暗下去。

林阙把守机塞回抽屉底层，合上锁扣。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盏无主灯的灯管。

七分钟后，守机在抽屉里震了一下。

林阙没有立刻打凯。

他知道那是郭昌河的回复。

他几乎能想象郭昌河此刻的反应：惊、疑、兴奋，

最后全都压成一句

“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