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多,我上手了啊。”
“你也别多想。”她也补充一句。
钟祺佑默默垂眸,嗯了一声。
余墅上手勾着他下巴和脑袋斜着掰了一下,耳朵对着自己:“就这样别动。”
虽然余墅说了要摸他,但钟祺佑不知道她要怎么摸,也猜不到会摸哪里,额头?脸颊?还是后脑勺?
她微凉的指尖触及自己下巴的时候,钟祺佑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激得绷紧了身体,耳朵也更烫,想到之前方序说余墅膈应自己喜欢她,怕她看到了会猜到,手偷偷攥紧了衣摆,努力放松着身体:“嗯。”
人家都说了让她别误会,余墅也就不想了,安心帮他处理耳洞,摘耳钉,喷酒精,上药,戴回去,换另一边耳朵的时候说:“这几天天气都热,一会儿还有运动会,不比赛也会出汗,消一次毒估计好不了,你如果觉得来店里处理麻烦,可以自己买酒精和红霉素回去处理,严重的话吃点儿抗生素,阿莫西林就可以,药店能买,但别吃太多啊。”
“不麻烦。”钟祺佑说,“我就住这儿上面,两分钟就到了。”
“你住这上面?”余墅惊得耳堵都没来得及戴上。
钟祺佑感觉到她手离开了,转头看着她点了点头。
“那音河巷的房子呢?”
“音河巷?”钟祺佑疑惑,“我不住那儿啊。”
余墅皱起了眉,两秒,她忽然觉得没劲:“不说算了。”
而且她干嘛要关心他住哪儿?就算住驰骋巷又怎么样,难不成还是专门为她来的?
余墅伸手扒拉他的脑袋一下,给他戴上了耳堵,一边收东西一边说:“行了,你走吧,我也要关门了。”
“不是,”余墅要收凳子,钟祺佑起身解释,“是我朋友住那儿,之前在音河巷遇到是因为我去找他,其实我住桂梨小区,离这儿挺远的,但我前些天搬过来了。”
“我不关心。”余墅收好东西,拿上书包赶他。
钟祺佑没懂余墅为什么忽然变了情绪,但她现在不想听自己说话,追着说也不太好,顺着她出去,没再开口。
余墅锁上门,没看见他般走了,钟祺佑跟在她后面走着,忽然听见有人叫她名字,转头看去,竟又是方序。
“余——”钟祺佑试图提醒,或者阻止,但余墅已经快步向他走去,勾着唇朝他抬了抬下巴。
她从未这样对待过他。
明明他比方序先认识余墅。
钟祺佑的脚步被自己心中那愈演愈烈的不堪情绪死死钉在原地,迟迟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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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墅答应了方序今天要去看他比赛,一听说男子1500组准备报道了,就跟着班上参赛的人一起过去。
和她料想的一样,方序身边围了不少女生,余墅没凑过去,往边上站了点,反正她来了就行了,正想着一会儿站哪儿才不那么热,旁边悄悄站了个人,遮住了晒过来的太阳,余墅转头看了眼,是个背影,但她认得。
“没有比赛,就是给跑1500的同学送水和葡萄糖。”
脑子里闪过上午钟祺佑的话,余墅不由得皱眉,怎么在哪儿都能遇到他。
阴魂不散。
“余墅!”右边有人叫她,听声音是方序,余墅回过头来,方序笑着朝她跑过来,“你真的来看我了。”
余墅点头:“嗯。”
方序笑着,瞥见余墅后面站着谁时,脸上的笑定了定,然后指了个方向:“我们去那边吧,一会儿你就在那儿等我,我一定跑第一。”
余墅也不想再站在他边上,不想接受恩惠,不想想昨天一样被扰乱思绪,跟着方序走过去:“不用跑第一,身体要紧,别中暑。”
方序笑着答应:“放心,这个点儿中不了暑。”
裁判让上跑道,方序把自己的包和水杯给余墅:“墅姐帮我拿一下。”
余墅点了头接过来:“一切顺利。”
“一定。”
“各就各位——跑!”和昨天一样的枪鸣声后,1500长跑比赛正式开始。
方序如他所言跑在最前面,但毕竟是个长跑,刚开始冲刺,后面就慢慢稳住速度,才将将跑了半圈,周围就此起彼伏的方序好帅方序好棒。
“我就说方序跑得好吧?”
“你那五十块可以给我了。”
“这才半圈,能看出什么?我还是觉得邓松更厉害,谁拿第一还不一定呢。”
邓松?
余墅倒是没听说过这号人物,照着两位的说法在跑道上看了看,觉得和方序离得不远的那位应该就是。
和方序完全不一样的风格,都是一米八几大高个帅哥,方序带着点流氓的痞气,邓松看着就是完全的正经人,跑起步来表情认真,动作利落,照谢芝之前给她科普过的小说男主类型,应该属于糙汉那一类的。
谢芝很喜欢这一类,但余墅不太感冒,比起这种一打眼就能直接让她拳头应激的肌肉男,她还是更喜欢清冷温柔那一挂的。
“你说什么?邓松长得比方序帅?你滤镜敢不敢再开大点?别的都先不说,这两个人摆你面前,你竟然选邓松?”
“那……那就算方序比邓松帅,还能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