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就被自己弄丢了。已经很对不起小鱼了,而今又让她受到惊吓。
金玉麟忙道:“该如何补偿你才好?”
林小鱼道:“跟我走!”
说着一人当先走在前头,金玉麟紧随其后,后头乌压压的护卫跟着。
林小鱼走到斋舍门口站定,转头却见一大群护卫笔直地在金玉麟身后站着。
突然其中一个护卫抽出手中长剑,众人还没来得及看清,只见白光一闪而过,剑已插入远处的竹杆上。
林小鱼眼皮一跳,却忍不住好奇道:“你好端端地插竹子做什么?”
那护卫见问,当即从竹竿上抽出长剑,双手递到金玉麟面前道:“大公子请看。”
林小鱼跟着金玉麟一起凑了上去,盯着白花花的剑身看了好一会,才瞧见剑刃上隐约有一只蚊子大的小黑虫。
何意?
两人顶着疑惑脸抬起头。
那护卫道:“临出门时老太爷吩咐,属下等必要护卫大公子安全,不叫一只蚊子靠近大公子。”
林小鱼:“......”
金玉麟:爷爷你不要来给我丢人了!
林小鱼抖了抖,浑身的鸡皮疙瘩落了一地,这才回到正题。
她指着满地的雪道:“你们帮我扫雪翘冰,再给我搬个椅子,煮个茶。”
今日他们三个轮值,要将这周围的雪清理干净,路面上的结的冰也需清理干净。
金玉麟搓了搓手指,为难地道:“这些人都是头等护卫,身手了得,平日里不会做这些事。。”
林小鱼指着自己的脖子道:“所以他们只会将剑架在旁人脖子上?”
金玉麟缩了缩脖子,连连点头道:“好,好。”
说着叫几个人护卫取了扫雪翘冰的工具来,他与周文衍也加入其中,众人一番忙活。
林小鱼坐在一旁,掏出荷包里的松子,咯嘣咯嘣嗑得欢,旁边护卫笨手笨脚地给她沏茶。
别说,这人看着粗,煮出来的茶倒是香得很。
人多力气大,没一会就将斋舍这一大片都扫了个干净。
林小鱼荷包里的松子也快见底,她转首瞧向远处的松林,道:“你的护卫们闲着也是闲着,不若去帮我寻些松果,还有我屋内的炭快用完了,去书院分库搬点来。”
说到炭,她想起一个头疼的大问题,她女扮男装诸多不便,其中最不便的便是沐浴,她一把自椅子上站起来道:“给我院子里支个灶,我要自己烧!热!水!”
金玉麟听着听着,小声道:“书院不让他们做这些。。”
还未说完,却见林小鱼又狠狠指了指自己白细的颈子。
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忙连连道:“好,好。”
说着又挥手让护卫们分头行动。
自打护卫入住,林小鱼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侯府,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实在是幸福来得太突然。
下次让金玉麟多受些惊吓吧。
。
另一间斋舍内,隐隐约约的吵闹声传了进来,打破了原本的宁静。
卫凌笔顿住,自桌案上抬起头。
黑衣人立时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跪在桌案前道:“公子恕罪。”
说着便将前院正在发生的事禀告了。
卫凌一时无言,好一会才道:“所以支完了灶台,而今准备拔松树种院子前?”
“是。”黑衣人埋头答道,“金家这些护卫各个身手了得,属下等行动受限不少。公子您看,是否要属下想办法将人赶出去?”
卫凌放下笔,走到窗边。
却见远处松林摇曳,那些人浩浩荡荡当真拔树去了,当先指挥的,正是金玉麟,周围一大群看热闹的学子。
那林小鱼说什么,这位金家大公子居然就照办,当真是荒唐,他原还有些欣赏他的才学。
卫凌道:“让沈新…”
还未说完,却见人群中挤出一身型瘦小的学子。
冬日里他裹得圆鼓鼓的棉袄,脑袋埋在帽子里,只一张白皙的面颊露在外面。
他跳起来指着松树顶上的冰棱就是一番张牙舞爪。
正是林小鱼。
显然是想让那些高手们给他掰树顶的冰棱子。
“胡闹。”卫凌低声道。
“公子您说什么?”黑衣人一时没听清,小心翼翼问道,等了一会未等到公子的下文,方又问道:“公子恕罪,属下去请沈执事出面制止?”
说完却见上头并未进一步吩咐。
他忍了一会,抬起头,却见公子站在窗边,正自看着松林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