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这书院里该是热闹异常啊,尤其是松林竹林里头,该是推杯换盏,诗社茶社表演社搞起来了啊。
青衣小童惊异地看着她道:“你不知道?”
“我该知道?”
“哦你方来书院一个月,院长大人这还是第一次回来。”
林小鱼恨不能掐住小童的脖子狠狠抖上一抖,让他一下子把所有的话都倒出来。
小童见她双目喷火,欲要掐向自己,终于说出了重点:“大家都去围观了!就在泼墨湖呢。”
泼墨湖。
书院西边山脚下有片湖,名叫泼墨湖,传言是玉皇大帝读书太过投入,不小心将墨水当成了茶饮,一口给喷了出来,落在人间成了这片湖。
因此书院的夫子们,全都围湖而居,要沾染一下玉皇大帝的书气。
他们这些学子,平日里再调皮,也不往那里去。
怎么今日居然全都聚到那里了!
林小鱼见小童欲言又止,鬼鬼祟祟的眼神,到底忍不住伸出五爪。
小童吓得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
林小鱼只好自己一个人往泼墨湖去。
一路上居然一个人都没遇见,直到行到湖边的第一间茅舍,穿过篱笆门打眼一瞧,瞧见远处白花花一片的......屁股。
一大群人弯着腰,撅着屁股趴在那处的篱笆边。
瞧这白花花的数量,这是整个书院的人都跑这里来了!
她还未走近,就听到人群里发出小声而又整齐的倒抽气声,此起彼伏。
林小鱼哪里还能忍,一把冲上前去,想要拨开碍事的人,冲到篱笆边的最前边。
只是突然空气里一股好闻甜腻的味道,她边往前扒拉,边伸长脖子嗅了嗅,好香,好好闻,却不是饭菜香,也不是脂粉香,是一种叫人闻了就很舒服的香。
恰此时,排在最前头的人嗷嗷叫道:“又出来了又出来了!”
林小鱼急得使力地钻,还好她身型瘦小,终于叫她钻到了最前面一排,透着循篱笆缝一看,入目却是一个穿着粉色桃花裙装的少女。
那少女婀娜多姿的从茅屋里走出来,粉面含羞,眉如柳芽,怀中盈盈抱着一只古琴。
那走路的身段看得林小鱼都呆了。
这女子,也太好看了吧,那柔软的腰肢,那细长的脖颈!
若叫这女子扮作男子,只怕瞬间就露陷了,哪里像自己,扮作男子一个月,至今无人怀疑。
“这是谁?”林小鱼咽了咽口水。
旁边有同窗也瞪着前方,口中喃喃地回道:“这你都不认识,这可是院长大人的千金!”
院长大人的千金??
叫什么名字来着?林小鱼惊地合不拢嘴。
昨夜看到的那个黑影子,那个见到自己就捂脸跑走的女子?
好了,她理解了,与她相比,自己确实有点丑。
旁边有人接话道:“院长大人的千金,一年就来书院一回,每次就呆几天,你小子也是赶上好时候了!”
林小鱼想起来了,她叫师灵运。
院长夫人就是想将她许配给自己的!
这师灵运从茅屋内出来,迈着小步,走到院中开得正艳的梅花树旁,放下古琴,娇喘微微。
躲在篱笆后的众人倒吸口气。
而后她抽出袖中巾帕,轻轻拭了拭额角,众人又深吸口气。
待到这女子坐好,伸出纤纤玉指搭在琴弦上,众人的抽气声再压不住。
动静有些大,惊到了她,一双含水的眸子受惊地四下看了看,连琴也不要了,转身往屋内去,小跑起来,裙摆如盛开的桃花,香气扑鼻而来。
眼瞧着美人消失,众人纷纷绝望地大叫起来。
“怎么又进去了?”
“什么时候再出来啊?”
众人一片哀嚎,却没人有要走的意思。
......
谁知身后突然冒出一声叫唤。
“小兔崽子们!”
众人一惊回头,却见一高个子中年人正站在身后,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棉袍,须发有些斑白,披散在肩,肩头上还混着几瓣残叶,手中却捧着一只菜篮子,里头萝卜青菜洗的干干净净。
林小鱼未曾见过他,不过这老头虽然是个老头,还抱着菜篮子,但论气质却是股少见的风流意味,想必年轻时是个风流人物。
原本撅着屁股的众人立马恭敬排排站好,一起作揖行礼,声音整齐地道:“院长大人。”
原来他就是院长!自己未来的岳父?
啊呸!什么岳父。
林小鱼忙也跟着众人一道行礼。
这院长看了看众人,最后目光居然朝自己看过来。
他可是自己在书院的真正大腿,不能得罪,不能得罪。林小鱼下意识嘿嘿地笑了回去。
院长一愣,抚着菜篮子嘀咕道:“想来是书院学业太重,这学子瞧着都有点不太灵光了。”
林小鱼没听到院长的嘀咕,目光却被院长身后人吸引过去。
站在他身后不远处,临湖而站的,不正是卫凌!
与晨时脸上还有水的模样不同,他此刻长发束起,外头披着书院的披风,长身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