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东问西的打听。
贺姜莱是个爸吹。
“奶,我爸可厉害了,人还没到,店里头阿姨就招呼,还帮忙布置摊位。”
“爸就说了几句话,那阿姨都感动的哭了,塞给爸一把钱。”
“人人都夸爸厉害,阿姨一个劲感谢爸。”
“阿姨还送我衣服呢,你看,好看吗?”
王金花听得越发糊里糊涂,再看小孙女的碎花裙,满口称赞:“好看好看,我家莱莱是村里头最好看的小姑娘。”
心底想,虽然听着不太靠谱,但儿子似乎真的混得不错。
到了晚上,贺玄一抱起小儿子:“妈,今天让老幺跟我睡。”
王金花不太同意:“你哪儿会带孩子啊,万一半夜哭了闹了,你知道怎么弄吗?”
“我都是四个孩子的爸爸了,当然会。”
贺玄一笑着抱起孩子回屋。
王金花欲言又止,最后看了眼大孙女:“等着吧,半夜你爸肯定得来喊我帮忙。”
虽然是个四个孩子的爸爸,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儿。
她这儿子被宠坏了,以前都是儿媳妇带孩子,他也就偶尔哄一哄逗一逗,哪儿会换尿布喂奶。
贺玄一可不知道自己被瞧扁,带着孩子回到屋里头,伸手上上下下再次摸骨。
小婴儿还以为他跟自己玩,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真是个没心没肺的。”贺玄一轻轻捏了下脸颊。
昨天那一闪而逝的怨气,让他心底很在意,找不到根源就不安心。
想了想,贺玄一盘膝而坐,将襁褓放在两腿中间,刚好卡住。
等他开始修炼,空气中漂浮着若隐若现的灵力,襁褓中的孩子眼睛圆溜溜,咬着手指头不吵不闹。
一会儿功夫,小婴儿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睡得比平时更香很沉,甚至开始打小呼噜。
一呼一应,一饮一啄,父子俩的呼吸慢慢同步。
午夜子时,阴渐极,阳渐生。
蓦的,一缕怨气凭空而生,朝着襁褓中的小婴儿纠缠而来。
熟睡中的小婴儿心有所感,忽然拧紧眉心哭嚎起来。
贺玄一猛地睁开眼,精光顿现。
他双手结印,右手食指凌空一点。
堪堪触碰到襁褓边缘的怨气无声崩解,化作几丝凉风,从空中溃散。
小婴儿收起哭声,吸了吸小鼻子,再次熟睡。
贺玄一却拧紧眉头,事情比他想的更加棘手。
怨气无形,却是极其厉害的东西。
被纠缠上后,凡人运势持续走低,通俗来说就是霉运缠身,怨气越多越倒霉,甚至连身边人都会受到牵连。
通常而言,只有大奸大恶之人才会被怨气缠身,不得安宁。
贺家老幺刚刚出生,身上不该这么浓厚的因果,祖坟没问题,那就不是祖上业力。
可那一缕怨气无根无缘,目的明确,分明直奔着他家老幺而来。
贺玄一拂过孩子稚嫩的脸颊,微微叹了口气。
罢了,如今这是他亲生的儿子,有他在,总是能护住孩子一生平安。
父子俩睡得踏实,隔壁王金花倒是翻来覆去睡不好,生怕儿子不会带孙子,回头把孩子整生病了。
结果直到第二天早上也没听见哭声,半夜好像嚎了一声,没等她听清又没了。
天刚亮,王金花就忍不住跑起来,敲了敲门。
“儿子,老幺没哭没闹吗?”
贺玄一已经醒了,起身抱着孩子出去。
“没哭没闹确实很乖,半夜吃了两顿,拉了一次。”
王金花傻眼,再看小孙子脸色红润,比自己照顾的时候更好,一时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
“妈,我今天出门就不带莱莱了,回来的时候正好去大姐家把老二老三接回来。”
王金花一听,连忙点头:“是该接回来了,住久了你大姐夫心里头肯定不高兴。”
又掏出一张大团结:“买点东西过去,别让人说咱小气。”
“不用,我先去挣钱,挣了钱再去接孩子。”
贺玄一挥挥衣袖,两手空空的出了门。
舟车劳顿到市里,贺玄一感叹交通不便,来回太折腾人,看了眼路边的小车很是心动。
可惜他没钱。
一天三百块还是太慢了,得想个法子开源才行。
还没想好法子,刚踏进商业街,一群人火急火燎的围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