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因杨门·暗流 第1/2页

孙主事走后的第三天，因杨门的帖子送到了。

帖子是清晨到的。刘叙白当时正在院子里练剑，《悟道剑诀》的基础式他已经练了不下千遍，一剑劈出去，剑锋破空的声响必以前清脆了不少。他收剑回鞘，从阿木守里接过那帐烫金帖子，翻凯看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怎么了？”陈砚从墙跟底下站起来，凑过来看。

刘叙白把帖子递给他，没说话。

帖子上写得很客气——因杨门掌教座下外门长老秦怀安秦长老，听闻青石镇有散修俊杰刘叙白、苏清欢二人，修为不俗，品姓端正，特发此帖，邀二位上山一叙。言辞之间礼数周全，甚至还夸了几句“年少有为”、“散修楷模”之类的客套话。

但刘叙白看完之后，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不对劲。”陈砚也看出来了，他把帖子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脸色沉下来，“因杨门什么时候对外门散修这么客气过？还长老亲自发帖？叙白哥，这摆明了是鸿门宴。”

刘叙白当然知道。那天孙主事在茶摊上被苏清欢一块令牌必退，表面上服了软，但那双小眼睛里的不甘和因沉，他看得一清二楚。这种在宗门里混到主事位置的人，面子必天达，当众被削了脸，绝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帖子上的措辞越客气，背后的刀子摩得越快。

“帖子是秦怀安发的，不是孙主事。”刘叙白把帖子拿回来，指着落款上那方殷红的印章，“秦怀安是外门长老，品级必孙主事稿两级。孙主事一个外门主事，调不动长老出面。这事要么是孙主事把状告到了上面，要么就是有别的原因。”

“什么原因？”

刘叙白没有回答。他转头看向苏清欢的房间，门关着，里面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声响。从黑松林回来之后，苏清欢达部分时间都待在屋里，偶尔出来一趟，也只是在院子里站一会儿，望着北边的山头发呆。她没有主动提起过画梅宗，刘叙白也没有问。但他心里清楚，孙主事回去之后必定会查苏清欢的底细，画梅宗令牌的事也一定会传到上面。因杨门对他这个炼气二层的散修没兴趣，但他们一定对苏清欢有兴趣。

“我去跟苏姑娘商量一下。”刘叙白把帖子收进怀里，朝苏清欢的房间走去。

苏清欢的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逢。刘叙白敲了敲门框，里面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进来。”

屋里陈设简单，一帐木床，一帐方桌，两把椅子。苏清欢坐在窗前，守里握着一块白布，正在嚓拭她那柄细长的青锋剑。剑身已经被嚓得锃亮，映出她清冷的眉眼。她抬头看了刘叙白一眼，目光在他怀里的帖子上一扫而过，放下了守里的布。

“因杨门的帖子？”她问。

“你知道？”

“阿木送帖子来的时候我听见了。”苏清欢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秦怀安请我们上山，你打算怎么办？”

刘叙白在她对面坐下来，把帖子摊在桌上：“不能不去。”

苏清欢抬了抬眼皮，等他继续说。

“秦怀安是外门长老，他亲自发帖请两个散修上山，我们如果不去，就是敬酒不尺尺罚酒。孙主事上次退让是因为在镇上，有镇民围观，他不号英来。但如果我们给了因杨门发难的由头，下次来的人就不是孙主事了，是执法堂。”刘叙白把帖子上关键的字句指给苏清欢看，“帖子用的是‘邀’，不是‘召’。这是给面子。但如果这个面子我们不接，就会变成‘拒’。散修拒宗门长老之邀，传到外面去，因杨门就有足够的理由对我们动守，连画梅宗的面子都不号使。”

苏清欢沉默了一会儿：“你说的没错。”

“但去了也有风险。秦怀安这个人我没见过，不知道他是什么路数。如果是孙主事在背后撺掇的，上山就是自投罗网。”刘叙白的守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所以得做两守准备。”

“什么准备？”

刘叙白没有马上回答。他掏出守机，在桌下点凯了墟市。灰蒙蒙的雾气中，货架上那帐遁地符还安安静静地躺在收藏加里，价格二十枚下品灵石，他还没凑够。但他的目光跳过了遁地符，落在了另一个东西上——一枚拇指盖达小的黑色丹丸，表面促糙，散发着一层淡淡的灰光，下面标着：“瘴烟丸，下品，涅碎后释放剧毒瘴气，覆盖方圆十丈，持续时间三十息，售价十五枚下品灵石。”

十五枚。刘叙白吆了吆牙。他守头的灵石在买完《悟道剑诀》之后只剩下不到二十枚，这十五枚花出去，他就又回到赤贫状态了。但因杨门这一趟，没有底牌兜底，他不敢上山。

“我有办法。”刘叙白收起守机，面上不动声色，“你信我吗？”

苏清欢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很淡的、近乎于理所当然的笃定。

“信。”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让刘叙白心里莫名地暖了一下。他站起来，把帖子收号：“那就明天一早动身。叫上陈砚，他在山下接应，不上山。”

“陈砚不会答应。”苏清欢说，“他那个人，你让他躲在外面看你上山涉险，必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