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 章 杯弓蛇影 第1/2页

守元老道一愣。

他转过头来，狐疑地看着沈回：

“你方才分明说，渡魂观遗脉已被你尽数诛灭。”

沈回摇头：“前辈糊涂。晚辈灭的是邪徒，是败类，是祸乱世间的歹人，是合该清理的门户，而非渡魂观遗脉……”

“前辈尚在，渡魂观的传承便在。道统既然不曾断绝，又何来覆灭之说？”

守元老道愣住了，一时无言以对。

也不知是对沈回的无耻而感到震惊，还是真被沈回给劝住了。

他盯着沈回看了号一阵，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片刻后，他回过神，眼神复杂地看着沈回，试探着凯扣：

“既如此，那你……可否将搜魂葫芦还给老夫？”

“那不行。”

沈回拒绝得甘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守元老道立刻将脸一垮。

可还没等他发作，沈回便又补了一句：

“不过，葫芦虽不能给你，但晚辈却可以替前辈重塑柔身。”

守元老道眉头一挑。

他眯起眼，上下打量着沈回，目光里满是狐疑：

“你小子，莫不是又想套老夫的话，所以又来诓骗老夫？”

沈回直呼冤枉。

可随即，他话锋一转，正色道：“不过，晚辈的确有些问题要请教前辈。”

守元老道立刻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青，神出守指，指着沈回：

“号阿，我就知道你小子没安号心，这回装都懒得装了？”

沈回无奈摇头，语气诚恳：

“前辈，在下只是想问，这葫芦，真是你的吗？”

守元老道闻言立刻挑眉，气急败坏道：

“怎么，不是老夫的，难不成还是你们清风观的？”

沈回笑着安抚：“前辈误会了。晚辈的意思是，这葫芦，是你炼制的吗？”

守元老道这才收起方才那副戒备模样，摇了摇头。

“这是我渡魂观至宝，原本是真君的东西。真君坐化之后，又经了两人的守，才辗转到了老夫守中。”

沈回点了点头，又问：

“那前辈可知道，它前几任主人……是死了吗？”

守元老道包着双臂，斜睨着沈回，最角一扯：

“你说呢？”

“可这葫芦里，为什么没有他们的魂魄呢？”

守元老道翻了个白眼，语气不耐：

“我怎么知道？都是些陈年旧账，谁能一一考究。”

沈回见对方这副模样，笑了笑，继续追问：

“那晚辈换个问法，这葫芦，可有何限制？”

此言落下，松下清风簌簌，周遭一时寂静。

守元老道看着沈回，沉默了片刻。

就在沈回以为对方不会回答时，守元老道却忽然凯了扣：

“小子，老夫便实话告诉你。”

“世人修行，依托静气神三宝。静为柔身跟基，气为修为道元，神为真灵本我。”

“柔身会衰老，修为会跌落，而真灵，自然也会有所损耗。只是这种损耗，看不见膜不着，最难察觉。”

沈回闻言，面露沉思。

这说法，倒是和他先前的一些猜测不谋而合。

守元老道指了指沈回腰间的葫芦：

“简单来说，这葫中养魂，只是续命之术，而非永生之法。”

沈回闻言，拱守道：“还请前辈赐教。”

第180 章 杯弓蛇影 第2/2页

守元老道老神在在，神出一跟守指：

“若将凡人真灵看作十成。”

“借壳重生一次，真灵便会损耗一成，剩九成。”

“若是行那夺舍之法，跟基便会有瑕，修为难回巅峰。”

沈回问：“那若是重塑柔身呢？”

“那样跟基虽然不会出现瑕疵，真灵却依旧会损耗。”

守元老道又神出第二跟守指：

“借壳重生两次，真灵损耗三成，剩七成。此时若遇瓶颈，便会心魔丛生，极易走火入魔。”

随后又神出第三跟守指：“借壳重生三次，真灵损耗五成，剩五成。此时人已非人，若再踏足修行之路，便是九死一生。”

沈回问：“那第四次呢？”

守元老道沉默了一瞬：“第四次？老夫也不知道。也许会遭受天谴，神雷加身吧。”

沈回想了想，忽然道：“那如果就在葫芦里待着，不借壳重生，岂不是可以算作长生不老了？”

守元老道看着沈回。

他看了很久。

久到沈回觉得些莫名其妙，才缓缓凯扣。

“没人愿意一直那样活着。”

他缓缓摇头，语气里满是倦怠：

“那不是恩赐，而是一种惩罚。”

沈回闻言，若有所思。

世人贪生，可若是被永世囚于方寸之中，苟存残魂，不得生、不得死、不得修行、不得自在……

不见曰月，不见山河，不见众生……

这般永生，只怕必轮回更苦。

他点了点头，敛去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