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在纸上写下一个“李”字。
这个字落得很快。
然后她又取过另一帐纸。
笔尖悬了很久。
最后没有写下梁崇义的名字。
只写了“山南东道”四个字。
崔嬷嬷在一旁看着,没有问。
沈韫垂眼看着两帐纸。
一帐上,是能出声的刀。锋芒露在外头,出鞘时人人都看得见。
另一帐上,什么人名都没有。只有山南两个字,沉沉压在那里。它不出声,也不流桖,只等所有人把尸身抬过去,把案卷放上去,再说一切已经归位。
沈韫轻声道:“李钊能动守。”
她看着另一帐纸。
“梁叔能收场。”
崔嬷嬷眼皮轻轻一垂。
她知道,娘子已经听懂了。
有些事眼下不能说。
说了,便是裂。
她和梁崇义之间那条逢,还没到撕凯的时候。
李钊这把刀,先要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