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多意接完电话出来,敏锐察觉出陆溪川的异样,才几分钟的时间,他身上怎么多了股淡淡的死感。
谁给他挫折受了?
宋多意不由自主瞄向宋宝贝,恍然大悟,她把孩子提溜到身旁,悄悄问:
“宝贝,你找你爸要大金镯了?”
宋宝贝无辜眨眼:“没有啊妈妈。”
孩子一点点扭头又迅速转回来,竖起手指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妈妈,你别说大金镯了,爸爸会哭的。”
宋多意刚想问怎么了,宋宝贝紧接着一句:“被自己穷哭了。”
“……”
陆溪川默默扶额,偏头瞥向大声说悄悄话的母女俩。
宋多意慌忙止住女儿的话头,再说下去万一她的合伙人自闭,撂挑子不干了咋办。
她假装什么没发生,笑着走过去没话找话道:“你买鱼了啊。”
陆溪川平复好了心情,从善如流地点点头:“对,中午打算做一个红烧鱼。”
“买菜钱多少?我a给你。”
“五十六块。”
“二十八给你转过去了。”宋多意从他手里接过一袋小白菜,转身示意他跟上,“你过来,咱们把菜先放厨房。”
厨房窗明几净,油烟机上干净到像新装的,宋多意不以为意地打开冰箱,一股脑把菜往冰箱里塞。
陆溪川眉头抽了抽,伸手微微一挡,阻止了她要把鱼塞冰箱的动作。
“鱼是活的,不用保鲜。”
宋多意瞳孔一震:“啊,活的,你怎么没让卖鱼老板杀了回来啊。”
“现杀的味道更好,杀好再拿回来不够新鲜。”
陆溪川脸不红心不跳,丝毫的看不出他是为了省下两块钱杀鱼费。
宋多意一听,顿时对陆溪川心生佩服,以为是少爷,没想到是大厨。
她对陆溪川竖起大拇指:“陆大厨,那杀鱼的重任就交给你了啊。”
宋多意家的冰箱宽敞而空旷,里面仅有一盒鸡蛋,几罐沙拉酱,看得出来主人不太爱做饭。
现在还不到做午饭的时间,陆溪川先将菜分门别类的塞进冰箱,然后把活鱼暂时养在水池里。
做完这些再回到客厅,无所适从的感觉又回来了。
宋多意坐在沙发里抱着电脑剪视频,宋宝贝蹲在角落里看盆栽,一大一小默契的互不打扰。
这种情况下他好像坐哪儿都不太合适。
为了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陆溪川刻意放轻了呼吸,蹑手蹑脚坐到另一边的小沙发上,低头掏出手机假忙。
宋多意表面上沉浸工作,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始终分了一部分注意力在宋宝贝身上。
“宝贝,不可以抓虫子玩。”
“妈妈,我没有抓虫子玩。”
宋多意:“也不可以对虫子做奇奇怪怪的事。”
宋宝贝:“好的,妈妈。”
“你果然在和虫子玩。”宋多意慧眼如炬,嗖一下起身,大步流星朝宋宝贝走去,“快把虫子放下。”
陆溪川眸光轻转。
盆栽边的小胖孩心虚得直摇头:“可是,可是珠珠不是虫子。”
不得了,名字都取上了啊,一定是好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她倒要看看什么小玩意儿能在她眼皮底下瞒天过海。
宋多意警惕拉满:“不管是什么,把它拿出来,放下。”
眼瞧妈妈一步步靠近,宋宝贝小脸揪成一团,想一想妈妈是大王,大王发话她一个小公主哪敢不从命呢。
“好吧。”
宋宝贝乖乖将背在屁股后面的神秘嘉宾请了出来,她双手高举,白嫩嫩的手心里趴着一只毛茸茸,五彩斑斓的小家伙。
“珠珠拜见大王——”
“妈妈,这是珠珠,我最好的朋友。”
孩子好朋友登场的一刻,宋多意体会到了什么叫心脏骤停,她结结实实被八条腿的花蜘蛛吓了一大跳。
天哪,家里哪来那么大的蜘蛛!
这玩意儿比壁虎还吓人啊啊啊啊。
宋多意快疯了。
宋宝贝瞪着大眼睛,仰头问她:“妈妈,你很害怕吗?”
宋多意哆嗦着说不出话来了。
伸长脖子观望实况的陆溪川眉心一皱,心有所感起身,想凑过去看清楚。
然而不等他近身,孩子小手往身后一缩,比巴掌还大的蜘蛛就不见了。
!!!
宋多意发出尖锐爆鸣:“啊啊啊它不见了!它去哪儿了?!”
恐惧源于未知,没亲眼看见大蜘蛛出去,宋多意免不了担惊受怕,就怕哪天半夜一睁眼和大蜘蛛脸贴脸。
妈妈果然害怕珠珠,宋宝贝想上前抱住宋多意拍一拍,宋多意直接一个闪躲。
宋宝贝扑了个空,她一怔,扁着小嘴巴低声:“妈妈,珠珠饿了去吃饭了,不在这里。”
“什么,它还去吃饭,真拿这儿当自己家呢!”
宋多意义愤填膺。
不在客厅那就是很有可能去洗手间、厨房、卧室,虽然她根本没看见大蜘蛛的行踪,但她害怕啊。
她闷头翻箱倒柜找杀虫剂,但新的问题就来了,那蜘蛛比她脸都大,找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