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刚才周慎肃那张一本正经的冷脸,看了她,却一丝情绪起伏都没有,这令她就不爽。
他看就看了,反应居然还这么冷淡。
这简直是对她美貌和身材的侮辱。
要是被余曼琳那死妮子知道,指不定怎么嘲笑她。
门外,周慎肃站在门口,并未走远。
听着门内传来的尖叫声,他喉结滚了滚。忽然觉得衬衫的领口有些紧,他抬手将上面两颗扣子扯得松散,并深深呼出一息。
门内,许幼霓很快就把自己哄好了。她从床上翻过身下来,开始挑衣服。
周慎肃找她谈话十有八九是要说diana的事吧?
毕竟diana把他的草皮都吃了,他肯定要找她算账的。
不过她也不可能让步的。
开玩笑。
她要是连她的羊都保护不了,那她以后在这个家里干脆就别混了。
等许幼霓收拾好到楼下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周慎肃坐在客厅沙发上处理公务。
diana就蜷缩在客厅角落里瞅着他。
小羊很聪明,它察觉到周慎肃对它的不喜欢,也知道自己犯了错,眼前这个人不会像妈咪一样包容它,于是它一改先前嚣张的样子,缩在角落里不动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慎肃再次低头看眼腕表,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比起刚才的情绪波动,他现在已经心如止水。
就在他打算再次找许幼霓时,许幼霓从楼上下来了。
周慎肃掀起眼帘。
就见她一身吊带掐腰红丝绒裙,打理精致的长发被拢到一侧,白皙脖颈带着闪闪发光的钻石项链。
整个人盛装打扮着,下巴微抬,在他面前施施然坐下,姿态骄矜,和之前缩在被窝里凶巴巴冲他发火的模样全然不同。
她一下来,那只羊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咩咩地跑过去,黏在她脚边寻求庇护。
许幼霓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安抚它。
“羊是你养的?”周慎肃开口。
许幼霓想起那块被小羊踩踏过的草皮,还是心虚了一下。她眨巴眨巴眼:“对,它叫diana,很可爱很温顺吧。”
周慎肃语气冷淡:“可爱看不出来,温顺有待商榷。”
“你这是什么意思?反悔了?”许幼霓理直气壮地问他:“可你不是不介意我养宠物吗?”
“就算是你反悔了,我也不可能把diana送出去的!它只是一时间不适应,所以才闯下祸,我已经教育过它了,不会再让它再闯祸的。”
diana从小跟着她,是她在这个地方唯一的家人,她说什么也不可能让步的。
脚旁的小羊似是感受到许幼霓的情绪,感受到自己要被送走,连忙“咩”了声,黑宝石般的眼睛看着许幼霓。
许幼霓愈发心软,抱起小羊羔,心中暗暗启誓,要为她的羊争取一席之地。
“而且diana很聪明的。”
“有多聪明。”
“它学习能力很强,会学狗叫,学猫叫,会摇尾巴,会定点上厕所,还会和狗打架。”
周慎肃:“……”
这听起来也不像是会像聪明的样子。
许幼霓见他蹙着眉沉默,以为他还是不想要小羊,有些不太高兴了:“反正之前都商量好了,你要是不能接受它,我就……”
她刚想说他不让她养羊,她就要离家出走。但转念一想,凭什么让她走!
她要是在新婚夜离家出走,传出去指不定被港媒怎么八卦,被余蔓琳她们怎么笑话。
而且周慎肃婚前都已经把这婚房过户给她了。这里现在是她的地盘!
既然这样,那还不如让周慎肃走。
于是她改口:“你要是接受不了它的话,那你就走吧。”
“许幼霓,”周慎肃脸色隐隐有些发黑:“你要赶我走?”
他这辈子没见过许幼霓这么不讲理的女仔。这明明是他家,她反而反客为主要把他赶走。
“我不可能和我的羊分开的,它从小跟着我,我离不开它,”许幼霓抱紧自己的小羊:“你要是不想走,那我和小羊走。”
周慎肃被她气笑了。
新婚夜第一天,他把她从别墅里赶出去,那他成什么人了?
尽管不喜欢这只捣乱的羊,也不喜欢这杂乱无序的房子,但周慎肃还是做了让步。
毕竟她从熟悉的地方搬到他这里,她是吃亏的那个,他得将就她。
他思索了下,开口:“好,你想养就养,我不反对。”
见他允许养羊,许幼霓心情瞬间变好,心情一好,她的笑容也跟着娇艳起来,弯着眼睛,嗲声嗲气地同他说话:“谢谢。”
“不过提前说好,你和它平时不可以进入我的卧室、书房,并且平时家里公共区域的东西不可以乱放,我不喜欢家里很乱……”
如果是平时,许幼霓听到周慎肃这样一板一眼地给她立规矩,她肯定要反驳,不光要反驳,还要更加肆无忌惮变本加厉地扩张领地。
但因为刚刚周慎肃答应她养羊,她还是有点良心发现,不忍继续跟他作对。
她小鸡啄米点头,态度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