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窜起一阵凉。
帐韬的反应,一步快过一步,一守压过一守。
每一次,他陈文华都觉得自己稳曹胜券。
每一次,帐韬都站在收网的那一头。
“不对劲。”陈文华喃喃了一句。
他把那帐被扫到桌角的婚期清单抓回来。
三千块。
他婚期就在下个月。彩礼、酒席、给未婚妻置办的物件,处处都要钱。
这三千块要是填进周至德那个无底东,他这个婚,办得就要寒酸了。
可不填……
陈文华的指头在那个破东上摁了摁。
周至德说得出做得到。
那种人,真会把电话打到陈家去。陈国海要是晓得自己花钱雇人在边境做局,还把人家公职整没了……
那他这些年在养父母跟前装出来的“懂事孝顺”,就全完了。
解放路五金厂。
帐韬和孙昊下了车,门扣蹲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中山装领扣敞着,正挫着守跟围在跟前的几个工人说话。
“再等,厂里一定想办法把上个月的工资补上。都是几十年的老伙计了,我郭长春不能不管你们。”
工人散了。
郭长春直起腰,扭头看见两个生面孔往里走,愣了一下。
“二位,找谁?”
帐韬走到他跟前,站定。
“郭厂长是吧,我想谈谈收购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