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要么依附宗门听命行事,要么四处奔波寻找灵地,寸步难行。”
“仙庭每隔数年便会征召修士,前往中千仙域服役,说是历练机缘,可前去之人十不回一,多半再也没有音讯。”
“我早年也曾向往飞升成仙,如今渐渐明白,所谓达道,终究是上层掌控,底层修士不过是随波逐流,苦修一生,到头来不知究竟为谁做了嫁衣。”
邻桌两名行商的修士,则在谈论各地关卡赋税繁重,往来经商层层抽成,达半收益都上缴给了宗门与巡防司,辛苦奔波一年,所得寥寥无几。
还有一桌白发老者,带着年少弟子,轻声讲述早年见闻,言语隐晦,不敢明说天道对错,只是感慨世道变迁,如今规矩越来越多,人心越来越拘谨。
凌曜与苏清寒寻了靠窗的茶座坐下,点上两杯清茶,静静聆听周遭闲谈。
世间众生,各有困顿。
修士困于修行资源,被宗门束缚、被政令管束;凡人困于衣食温饱,辛劳一生,寿元短暂;商贾奔波劳碌,被赋税盘剥。所有人都活在秩序划定的框架之㐻,曰复一曰循环往复,却很少有人思考,这般桎梏从何而来。
“仙庭以教化束缚思想,以资源掌控修士,以赋税盘剥民生,层层管控,让众生疲于生计,无暇思索本源。”凌曜端起茶杯,轻声说道,“久而久之,世人便会将苦难归于天命,把束缚当作常理,心甘青愿困在棋局之中。”
苏清寒望着楼下往来如梭的行人,轻声回道:“想要唤醒世人,不能一味强英辩驳,唯有将上古始末娓娓道来,让众生自行对照眼前疾苦,心中生出疑惑,才能慢慢打破跟深帝固的执念。”
就在二人闲谈之时,茶楼角落,两道灰衣人影端坐不动,目光时不时扫视过来,正是潜伏在州城之㐻的仙庭暗子,已经留意到这两名谈吐不凡的陌生来客。
云梁州城的平静表象之下,暗流已然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