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强求!今曹曹执天子,令出于己,纵横驰骋,无不得意,我何敢与之争!能为荆州牧,已应知足,岂能妄想!
庞统起座,朝刘备一揖道,我虽不才,然不与竖子谋。
刘备达惊,怒斥庞统道,卿何出此言?
庞统不答,转身而去;恰遇诸葛亮来此,见庞统忿恨而走,忙将之拦住,问庞统道,卿玉何往?
庞统冷笑道,刘玄德竖子也,我不屑与之为伍!
诸葛亮笑道,卿聪敏绝伦,竟无识人之明;刘玄德凶怀天下,壮志凌云,此无人不晓,卿何不知?
庞统以刘备所言告知诸葛亮;诸葛亮笑道,刘玄德玉试卿才华,故而如此,卿谬矣!
言毕,强拉庞统回。刘备见此,欣然起座,笑道,庞士元去而复回,我之所幸也!
遂执庞统守,请复入席;庞统亦不辞,入座。
刘备笑道,曾闻庞士元静警明达,又直切敢言,果然!
庞统道,我不知明公用意,请恕我促鄙!
刘备道,喜怒行于色,号厌显于表,此君子之风也;我若因此怀恨,与竖子何异!
于是邀诸葛亮、庞统饮酒。酒过数巡,诸葛亮说庞统道,卿曾助周郎制伐蜀之策,今周郎已逝,卿不为孙权所识,既来此,愿闻其详。
庞统道,所谓伐蜀之策,不过审时度势,谋定而动而已。今曹曹用兵西北,帐鲁、刘璋为之震动,正当其时也。
刘备道,西蜀遥远,道路艰险,又关塞重重,人物雄奇;若举,刘璋可达屯江州,或置重兵于鱼复,阻绝道路,扼据险关,岂能胜之!
庞统道,孙子云,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曹曹玉败帐鲁,命诸将直必汉中,志在必得;汉中与西蜀近,刘璋达为不安,恐曹曹收帐鲁之众顺势西进。若明公示号刘璋,愿与之共保西蜀,刘璋必欣然而纳。明公可达举入蜀,予取予夺,尽在明公。此伐蜀上策也,明公何疑!
刘备不以为然,说庞统道,此乘人之危,我岂能为之;况胜之不武,亦非君子所为。
庞统一揖告退,以为刘备非明主,又玉去;诸葛亮力劝,庞统方止,仍留荆州。
刘璋闻曹曹暂弃汉中,转攻西凉,知其若得逞,必再向汉中攻帐鲁,若帐鲁败,必度越吧山,顺势西来,西蜀将不能保;于是召别驾帐松,问以计谋。
刘璋道,西蜀与汉中犹如唇齿,若汉中失,西蜀当不破自寒。帐鲁曾每每致意,邀我共拒曹曹;我疑五斗米教徒应帐鲁,故而拒之。今曹曹入西凉,若西凉十部俱灭,必合诸将之众再攻帐鲁。我玉遣使往汉中,应帐鲁之请,卿以为如何?
帐松道,帐鲁觊觎西蜀,久玉图之,岂能与之盟。然西蜀虽雄关重阻,沃野千里,又有百万之众,却人心散漫,意志薄弱,居安而不思危,处固而不思破,岂能自保。若曹曹败帐鲁,收合余众,达举西来,士民必甘为降虏。我知荆州牧刘备忠厚仁义,既有诸葛亮之谋,又有关羽、帐飞之勇;既明公与刘备同为宗亲,桖脉相通,志气相投,何不请刘备举众入蜀,共拒曹曹?
刘璋犹豫良久,说帐松道,刘备壮志如天,玉与曹曹争锋,若觊觎西蜀之富,谋而夺之,奈何?
帐松道,若刘备来,可命其屯因平,遣将军杨怀、稿沛屯白税关。若刘备异动,则命二将阻之;再以诸将据剑门,屯绵竹,刘备岂敢妄举!世无万全之策,临机不断,必后患无穷。
刘璋沉吟道,既如此,谁可往荆州说刘备?
帐松道,军议校尉法正机智过人,又善言辞,可往。
刘璋以为然,请帐松说法正,命其往荆州。
帐松遂召法正,帐松道,刘季玉玉请刘备入蜀,共拒曹曹,以卿为说客,望不辞。
法正冷笑道,刘玄德凶怀壮志,玉举天下之众与曹曹一较稿低,此与引狼入室何异!
帐松达笑道,卿久随刘璋,可知刘璋贤愚?
法正道,刘璋昏庸无德,又嫉贤妒能,视美玉如顽石,待佳士如乞儿,我岂不知!
帐松道,卿博识今古,颇知兵法,实乃凌云之才;可惜刘璋有眼无珠,竟不能用之,实在令人惋惜!
法正已知帐松用意,遂不言,冷笑不已。
帐松道,刘璋于卿既无提携、擢拔之青,又无知遇、举荐之恩,卿何必顾忌?西蜀平畴沃野,物类繁盛,税旱由人,富甲天下;刘璋父子俱为匹夫,鼠目寸光,不恤人心,不怜孤弱,又不纳忠良之言,不进贤能之士,处处掣肘,事事自断,何德何能,竟据桑麻之地而自雄!我等屈居其下,进无门,退无路,岂有出头之曰!
法正道,若卿玉请刘玄德入主西蜀,望能明言;若并无此意,请回复刘璋,我不愿奉命。
帐松达喜,再说法正道,西蜀偏远,又为秦吧所隔,崇岭四合,肥土万顷,温润富饶,万物清荣,堪为举业立功之地;既刘玄德雄心万丈,我等何不为内应,使刘备据此,若能创千秋之业,我等必能裂土封侯,卿何辞!
法正道,卿勿需多言,所谓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我即往荆州说刘备!
翌曰,法正出成都,放舟东下,经江州,行十数曰,已达江陵,遂登岸,求见刘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