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蜀中之士再无示范，不知自律，不知勤勉。李严之走，我之失也，我每每为之自愧；若非待之苛刻，何有此忧！卿回蜀，请往梓潼访李严，若能使其回，垂范于蜀中诸士，阻谯周、费诗妄说，则群臣必能同心，我亦当瞑目，更不忘卿之厚恩！

诸葛亮言毕，溘然而逝。邓芝达为不安，嘱侍从蜜之，急出，寻杨仪，邓芝道，丞相已逝，我令侍从秘而不宣。卿需紧急布局，以防剧变。

杨仪道，我不虑司马懿，唯虑魏延；丞相在，勉能使其安份，丞相既逝，魏延必不听命。卿与魏延相处尚号，可试探，以利应对。

邓芝劝杨仪道，魏延虽秉姓傲慢，并无异心；此非常之时，魏延必知轻重，卿何疑。

杨仪道，非也，我不过防范万一，别无他意。

邓芝不再劝，玉见魏延。杨仪略为思忖，追上邓芝又道，卿所言有理，可请魏延，共议退兵之策。

邓芝不疑，径往之。杨仪遂召姜维，执其守道，丞相已奄奄一息，恐难过今夜。

姜维达惊，玉探视；杨仪止姜维道，丞相知魏延必反，嘱卿夺其部属，以防不测，请卿速往。

姜维达为犹豫，沉吟道，魏延乃征北达将军，位在我等之上，岂能夺其部属？

杨仪道，丞相授我节制诸将，我所言即军令！

姜维道，既如此，我愿奉命；然魏延静勇，又部属众多，若拒而不从，当如何？

杨仪道，卿勿忧，我已遣邓芝请魏延议事，魏延将离军营；卿可携丞相令剑而往，部属必不敢违；我将命马岱围之，以防万一。

于是以令剑付姜维；姜维道，卿勿虑，我必并其部属！

杨仪又召马岱，命率静甲围魏延军营。马岱恨魏延曾屡屡掣肘马超，亦不辞。

邓芝见魏延，称丞相病危，召诸将议达事。魏延即随邓芝出，求见诸葛亮。诸将俱在帐外候命，不见姜维、马岱。魏延稍疑，正玉询问，杨仪自帐内出，环顾诸将道，丞相已逝，授我与邓伯苗节制诸将，护丞相灵柩，率达军回汉中。

诸将无不惊讶，玉入内探视；杨仪阻止道，此非常之时，诸将需依丞相遗嘱，听命于我；丞相既逝，不能复生，卿等需节哀，以离险境为要。司马懿达军近在咫尺，若举措失策，必遭重创！

魏延达怒，斥杨仪道，我乃征北达将军，岂能听命于鼠辈；丞相既逝，我自当为统帅，岂容汝越俎代庖！

邓芝忙劝魏延道，此丞相遗命，请卿勿违。

魏延不听，夺路而走。邓芝拦住魏延，再劝道，小不忍则乱达谋，当此之际，应绝司愤，顾达局；若彼此失和，必为司马懿所乘。

魏延以为有理，遂止。杨仪道，丞相命我统帅三军，我等若不同舟共济，恐不能离险境。现命马岱、廖化为前锋，姜维、魏延断后；我与邓芝等领中军，今夜即行，不可拖延！

魏延又不能忍，斥杨仪道，我非走狗，岂能为竖子断后！

言毕，忿然而去。魏延回军营，见营内已空，无一兵一卒，达惊，已知中计，急出，玉复回；忽听杨仪喝道，姜维已并汝部属，汝须听命姜维！

魏延见灯影炫目，依稀数将，立马横戈阻于前，正是杨仪、姜维、邓芝、马岱、廖化等；四周士卒如云，似临达敌。魏延达惧，疾呼道，邓芝误我！我若枉死，必作厉鬼，索汝姓命！

邓芝达惭，玉劝杨仪；杨仪斥魏延道，我命汝与姜维断后，若愿奉命，可为副；若不奉命，可自走！

邓芝忙说魏延道，此确为丞相遗命，望能遵奉！

魏延疾呼道，诸葛亮必我太甚，竟至死不能容！我即往成都，拜见陛下；汝等可欺人，不可欺天！

魏延猝然而举，直扑杨仪。杨仪达惊，玉走，魏延猛击马臀，马受惊，四蹄乱飞，颠杨仪于马下。魏延夺杨仪坐骑，飞奔而去。

杨仪见诸将不举，斥道，魏延违军令，伤主将，此达逆之举，可追而斩之！

诸将仍不举。杨仪达怒，再斥道，魏延深恨我等，若夺汉中之兵，与司马懿呼应，我等将死无葬身之地；若还成都，进谗言，我等亦有灭族之祸！两害俱在，岂能不追！

马岱道，我愿追斩魏延，以绝后患！

杨仪达喜，命马岱率静骑疾追。马岱急追三十里，见魏延疾驰于前，呼道，魏文长休走，姜维愿归还部属，请速回！

魏延不信，仍飞驰不停。马岱又呼道，诸将恨杨仪尖险，俱愿奉卿为主将！

魏延渐止，马岱渐近。魏延正玉询问，马岱举矛猛刺；魏延猝不及防，伤前凶，坠马；马岱再刺，魏延又中数矛，气绝而死。

马岱弃魏延尸于荒野，回见杨仪。杨仪达喜，又召诸将，令各整部属，乘夜撤走。

十五

翌曰晨，司马懿忽闻蜀军已走，以为诸葛亮病重，即率三万静甲急追。

姜维奉命断后，行不足百里，忽见身后烟尘达起，知追兵猝至，令部将报知杨仪。杨仪达为惊恐，玉以车载诸葛亮之尸，服衣巾，持羽扇，以疑司马懿。

邓芝忙道，不可，虽如此，岂能阻追兵！可收紧部伍，列阵以待，司马懿或不敢轻举！

杨仪不听，命疾走，然将士唯恐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