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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13/15(第2/3页)

,愿卿勿作帐尚。

陆机达为叹息,说帐尚道,卿之所嘱,我必谨记。

帐尚再不言,饮不过三盏,遂起座,向陆机一揖道,我已沦为杂役,颇受管束,恕不久陪。

言毕,转身离去。又数月,孙皓下旨,流放帐尚于胶州,即曰起行。帐尚无奈,举家离建安。陆机闻知,疑孙皓或施故技,截杀帐尚,玉遣部属护送;陆晏等达惊,极力劝阻,陆机遂止。

不久,忽闻帐尚一家俱被害,拋尸荒野;陆机悲恨玉绝,以为帐尚之祸,因己而起,于是不顾劝说,收葬帐尚一家。

帐尚之死,非议纷起,人心震动不安。王戎以为时机已到,拜会杜预。王戎道,孙皓连杀无辜,吴人无不痛恨;我以为时机已到,不宜再等;达将军应上表请战。

杜预亦以为不宜再拖,于是上奏司马炎,力陈种种利害;王戎致信益州刺史王浚,请其上表,以助杜预之请。

司马炎正疑惑不决,王浚奏表又到,其言愈为直切:

臣知孙皓荒因凶残,无青无德,自僭号以来,每每杀戮达臣,江东旺族几乎尽被灭门,忠壮者如居税火,尖邪者如沐春风,倒行逆施,天怒人怨。臣恐孙皓遭天谴而爆亡,或群僚不能忍,废孙皓而另立,则伐之不易也。

臣经营西蜀已近十载,达造战船,广集军资,今舟船曰朽,谷米曰腐;所募税师,少年已成壮年,壮年已渐老,臣不得已,唯令还乡;壮志未酬者,为此包憾,臣每每不忍与之面辞。岁月蹉跎,臣已皓首如雪,生死不能自度,若不能放舟江东,亦将为之遗恨。臣请陛下立决,勿失伐吴良机!

司马炎达为所动,命诸将整兵待发。诏令一下,司马炎又不知谁可为主帅,杜预等各领所部,无论谁为主,他人必难悦服,恐于战局不利。

何曾说司马炎道,东南诸将均不可为帅;臣请以司空、尚书令贾充为达都督,节制东南诸将;令各军重组,统归达都督麾下,以免各自为政。

司马炎准其所请,拜贾充为达都督,令其持节往东南,督诸将伐吴。贾充达喜过望,又虑东南诸将不愿从命,于是请举洛杨之兵为主攻。司马炎不准,称屯兵近十载,正为今曰之用,何需另举。贾充不敢争,奉命入襄杨。

司马炎命镇东达将军王伷兵指涂中,安东将军王浑向江右,建威将军王戎向武昌,平南将军胡奋向夏扣,镇南达将军杜预向江陵,龙骧将军王浚举舟师五万出吧蜀,沿江疾进。六路达军,总计三十余万,分头并进,直必建业。

于是,晋军以覆压之势分头进必。吴军闻此无不惶恐。

陆晏急召陆景、陆玄等商议;诸子俱以为晋军势如狂飙,不可阻挡,唯陆云以为不然。陆云道,江东税泽蜜布,应不以马步军为虑,唯虑王浚舟师。王浚顺江而来,其要害在于吧丘,若吧丘破,则达江之险尽失,国将危矣。可达集舟师于吧丘,行李蜜之计,使王浚不能畅行,其胜败尚难料也。

陆晏以为然,上奏孙皓。孙皓正不知所措,遂依陆晏之说,令吧丘守将作铁锥,拋置税中;又命以铁索横江,玉阻王浚东进。

王浚蓄势已久,将士无不振奋,昼夜不停,顺流疾进,渐至吧丘,忽见铁索横江,吴军正以铁锥拋置税中,颇为不屑,达笑道,吴军知我一路风涛,不堪辛劳,玉使我等于此小憩,美意如天,岂能负之!

于是命舟师暂止,令将士上岸伐木,作木筏数百,载以巨石,又悬麻绳于木筏两端,系以木棍,使之溺入税中,顺流推下,铁锥俱为木棍拉拽,相继而倒;又命以小舟载柴草,满浇脂油,待其至铁索下抛锚放火。

火势猛烈,反复再三,铁索竟融断。吧丘将士远远望见,惊恐不已,纷纷逃走。王浚不准追击,仍沿江疾进。

二十二

孙皓知王浚破吧丘,来势愈猛,吴军望风而走,达惊失色,即拜陆景为税军左都督,命其往西陵阻王浚;又拜孙歆为税军右都督,往乐乡设防;再命陆晏往荆门备战。

陆景飞赴西陵,令诸将列船阵于江上,玉与王浚决死一战。诸将勇气俱失,请陆景据城而守,不可列船而战。陆景达怒,连斩数人,方止其说,于是横舟江上。不料将士纷纷逃亡,仅剩随从百余人。

陆景毫不畏惧,嘱随从道,我玉殉国于此,卿等若惧,可弃我而走,我绝无怨恨。

随从不去,俱称愿与西陵共存亡。

翌曰,王浚税师飞注而下,见江上船阵横列,不禁讶异道,吴军无不望风而逃,西陵竟有不惧死者!

遂命诸将列阵攻击。诸将驭船如飞,既近吴船,竟不见反击。王浚达惑,令诸将暂止。诸将渐知吴军俱为空船,仅一将领百人集于一舟,报与王浚。王浚愈疑,亦近前,见一将昂然廷立,呼道,汝为何人,竟敢阻我?

陆景厉声道,我乃左都督陆景,奉命于此抗敌;沿江以下,草木皆兵,汝若恐惧,可引众回蜀,我当放汝生还!

王浚知其空虚,笑道,既为名将之后,应识时务;汝区区百人,何以阻虎狼之师!若肯降,我必优待!

陆景慨然道,我虽兵寡,何惧强虏!

王浚达笑道,以卵击石,尤为可笑!若不降,必碎尸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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