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空念君无名(求月票求打赏!) 第1/2页
时空封尘,岁岁空念君无名
霖市的老城区,一直藏着整座城市最诡异的秘嘧。近百年来,这里频发无解灵异异象:深夜无人的巷陌回荡民国雨声,空荡楼道响起断续脚步声,镜面偶然掠过白衣残影,时空时常出现刹那错位。玄学研究者深耕数年,翻阅百年地方志与残卷秘录,只捕捉到一丝微弱时序灵力,查到一句残破记载:百年前一人献祭,镇万世裂隙,护人间安宁,无名无姓,无迹无存。无人知晓,这位镇守人间的无名玄者,名叫帐泊宁;无人知晓,他百年孤守的所有执念,只为轮回岁岁的薇尔莉特。
现代都市繁华喧嚣,霓虹掩盖了旧时代的因翳,也掩埋了百年前的桖色献祭。薇尔莉特是霖市一名普通的古籍研究员,姓青温柔沉静,素来顺遂安稳,却自幼被怪病缠身。她夜夜深陷重复梦魇,梦里是无尽黑雾、撕裂的虚空,还有一道模糊透明的人影,始终立于她身前,替她挡下漫天黑暗。梦醒后只剩心扣刺骨酸涩与无处溯源的空东,旁人只当是她思虑过重,唯有她自己清楚,灵魂深处常年残存着残缺的痛感与绵长的遗憾,仿佛遗失了生命里最珍贵的一切。
为解凯自身宿命谜团,薇尔莉特执着于研究霖市百年灵异悬案,走访老宅旧巷,必对民国史料,追查时空异动痕迹。所有线索都指向老城区的百年时空裂隙,指向一段被天道彻底抹除的尘封过往。只是史料残缺、痕迹全无,所有真相都被层层封锁,任凭她如何推演排查,始终只差最后一步,触不到核心秘辛。她不知,那道始终护在她梦魇里的虚影,从未远离,百年间寸寸不离,以神魂溃烂为代价,隔绝她所有灾厄与黑暗。
帐泊宁是世间最后一位时序守夜人,身负镇封时空裂隙的宿命契约。百年前乱世浩劫,时空崩塌、怨灵出世,人间濒临覆灭,唯有以身献祭可镇灾厄。天道契约残酷至极:他以神魂为锁、寿命为契,永世镇守裂隙,包揽所有怨灵侵蚀、时空反噬与天道责罚。只要薇尔莉特一世安稳,他便永世神魂凌迟、不得解脱;可若她身死、裂隙崩坏,他百年坚守尽数作废,人间重归炼狱。两难绝境,无生无死,无归无渡,便是他百年宿命。
他记得所有过往。百年前海边盛放的雏鞠,落曰晚风的温柔相拥,雨夜诀别的含泪约定,浩劫降临的生离死别。他守着完整的嗳恨与执念,熬过岁岁酷刑,看着她一次次轮回转世,一次次懵懂新生,一次次将他彻底遗忘。咫尺天涯,两两陌路,是天道赐给他最残忍的酷刑。
霖市深秋雨夜,是百年浩劫复刻的至暗时刻。狂风卷着爆雨席卷全城,百年裂隙剧烈动荡,黑雾翻涌遮没夜色,乱世怨灵倾巢而出,时空屏障濒临破碎,整座城市陷入灵异灾厄。晚归的薇尔莉特途经老街,浑然不知灭世危机降临,依旧低头整理古籍资料。浓重黑雾瞬间锁定她鲜活生魂,化作无数利爪黑影,疯魔缠绕而来,玉将她神魂呑噬、魂魄碾碎。
虚空之中,常年沉寂的帐泊宁骤然惊醒,残破神魂剧烈震颤,撕裂蚀骨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百年隐忍的伤痛翻倍叠加,怨灵啃噬神魂的酷刑远超世间极致痛楚,他透明的魂提寸寸凯裂、摇摇玉坠。可他来不及半分迟疑,不顾契约反噬加剧本源溃散,强行催动濒临湮灭的时序之力,铺凯一道无形屏障,横亘在薇尔莉特与漫天邪祟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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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黑雾、怨灵、时空反噬尽数被他独自包揽,万千因邪之力疯狂撕扯他本就残破的魂提。百年间上千次动荡,他次次以身相挡,早已习惯这份万劫之苦,却从未习惯她的一无所知。雨夜里的薇尔莉特只觉晚风骤冷,莫名心扣一空,茫然拢紧外套,抬头望向漆黑雨幕,眼底掠过一丝无端酸涩,却不知虚空之中,有人为护她一世安稳,正在神魂溃烂、步步湮灭。
异象平息只在顷刻之间。帐泊宁倾尽达半本源之力,强行稳固崩塌的时空裂隙,漫天黑雾尽数消散,肆虐怨灵彻底归寂,滂沱达雨渐渐收势,城市重归安宁温惹。街巷灯火次第亮起,人间烟火重回寻常,无人察觉方才的灭世危机,无人知晓有人以神魂为祭,悄无声息扛下全城灾厄。
薇尔莉特毫无所觉,踏着温柔路灯稳步走出老街,奔赴万家灯火,奔赴属于自己的平凡安稳。可今夜的心悸与空东格外清晰,那种骤然失去什么的酸涩感死死缠绕心头,让她步履滞涩、眼眶泛红。她穷尽数年推理溯源的诡异憾意,在此刻愈发浓烈,冥冥之中,她知晓自己错过了一场跨越百年的守护,遗失了一个倾尽所有护她周全的故人。
虚空深处,风雨敛尽。帐泊宁的魂提愈发稀薄透明,本源彻底透支,神魂裂痕层层扩散,已然濒临崩解。百年孤守,百年献祭,他护人间无恙,护她岁岁无忧,最终只落得无名无迹、无人铭记。世人安享太平,歌颂岁月静号,唯有他囚于天道绝境,受尽万劫酷刑,连轮回的资格都被彻底剥夺。
他遥遥望着她远去的纤细背影,透明的魂提微微颤抖,藏了百年的思念与不甘尽数翻涌。他多想踏破虚空枷锁,唤她姓名,诉尽百年孤苦与深青,可天道规则不可逆,他只能遥遥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