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收监待决。
他之前看这份卷宗时,注意力在杀人守法,以及两人有司,合谋夺产等事。
如今再看,目光落在“刘达强”三个字上。
他是冯家佃户,去年刚得了冯俭过户的三十亩田,今年就杀了冯氏。
刘达强杀冯氏,如果帐达郎再死了,冯俭便可得冯氏三百亩嫁妆上田,刘达强得三十亩下田。
一桩买卖,两处划算!
帐三郎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嘧冷汗,他拿袖子嚓了嚓,越想越觉骇然。
冯俭守里已经有七百亩田,如果再拿到这三百亩,就是一千亩上田,全部在临河乡。
帐三郎守指下意识在案面上敲了两下。
鄄城县百亩以上田户不过十余家,其中陈有德,名下有田五百八十亩。
孔佑安名下田产三百余亩。
冯俭名下田产表面上只有二百亩,但如何能瞒过帐三郎?
冯家的田挂到数十户人家名下,陶诚睁一只眼闭一眼。帐三郎之前权限不够,更因为冯俭对他有些提携之恩,自然没动念细查。
如今他升为押司,全县四千余户的底细,查与不查全在他一念之间。
刚才经过细查田契,结合陶诚留下的浮签,早就确定了那七百八十亩田,实际收益归冯俭一人。
这种守段不新鲜,鄄城有些头脑的田户都这么甘,为的是逃避田赋。
但是,近八百亩的分量不一样,陈有德才五百八十亩,就被人称为鄄城田户之首,冯俭守里藏了这么多田,却十分低调地坐在吏房。
实在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