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弗里斯眸色深深,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是吗,但人的答案是会变的。”
许既白愣了一下,心底刚浮现出异样的感觉,车停下了。
他只得收回心思,开门下车。
在挥手告别前,他想到了一直困惑的问题,突然发问,“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住吗?”
想起管家曾说过许既白有些孤单,德弗里斯问道,“你不想一个人住?”
许既白极快地眨了眨眼,有些心虚。
那倒没有。
一个人住挺爽的。
但德弗里斯会帮助的人不只是他,说不定还会有比他更难的留子,“我看还有两扇紧闭的门。”
德弗里斯依旧深深的凝望着他,可触及那双澄澈湿润的眸子后,便知道是他想太多了:“暂时没有。”
许既白只是随口一问,得到肯定的答案后,跟德弗里斯道别下车。
但意外的是德弗里斯竟然也下了车,站在另一边,不知为何一直在看他。
许既白了然,“你要一起上去吗?”
这本就是德弗里斯的房产,他想做什么都理所当然。
德弗里斯只是看着他,努力克制。
他。
不能。
再进一步,对谁都不好。
***
许既白只觉得德弗里斯绅士有礼,还专门下车,目送他离开。
他决定下次也更有礼貌一点,礼多人不怪。
回去后,他查了很久的课题资料,累得眼睛睁不开了才上|床睡觉。
第二天。
许既白本想上完课去找赫里特,没想到赫里特先一步走了过来:“今天下课后你有时间吗,小组要开会。”
许既白非常配合,“有时间,我没问题。”
“那就晚饭后我们在图书馆集合。”赫里特自然地约他,“要不要一起吃晚饭?”
许既白上个周没兼职,手头拮据,婉拒了赫里特。
赫里特并不受挫,打算日后再找机会。
晚饭后,许既白提前十五分钟到了图书馆,其他成员也陆续赶到。
听到他们聊天,许既白愣了又愣,再次意识到他根本没有融入这个集体。
他一直以为其他同学都是荷兰本地人,此刻才发现其中两个来自不同的欧洲国家,但他们彼此之间没有隔阂,自然聊天,跟他截然不同。
许既白鼓起勇气,试着加入进去,但越听越茫然,对他们聊的话题一无所知。
好在他喜欢倾听,听得津津有味,还默默在心里做起了笔记。
赫里特人缘极好,跟每个成员都十分熟悉,只要他在气氛就无比融洽,连许既白做自我介绍时,都没有感觉到太紧张。
之后小组会议正式开始,比许既白想象中的更正式严谨,他立刻绷紧心里的弦,全身心投入进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许既白累得头脑发昏,第一次小组会议才终于结束。
他用手背贴着发烫的脸颊,觉得空气中的二氧化碳浓度一定爆表了。
其他小组成员没比他好到哪里去,没再热聊,沉默地互相道别,各自回去休息。
许既白离开学校,发现外面的街道空空荡荡,萧索冷清,他沉默地穿行其中,情绪也跟着沉了下去。
他以往最晚六点回去,这还是他第一次十一点后回家。
许既白站在楼下,看着漆黑的客厅,心中更加不是滋味,沉默地上楼,打开房门。
他习惯事事报备,提前跟老管家打过电话,说他要开小组会议。
老管家询问了一些细节,他样样都说了,也提到了赫里特,当时只以为会推迟一小时回家,没想到硬生生熬到了现在。
老管家年纪大了,熬不动夜,他以为老管家已经回去了,屋里只有他一个人,便不再拘着形象,长长地吐了口气,随手将书包放在一边,趿拉着步子往前走。
路过一片漆黑的客厅,许既白余光瞥见沙发上坐着一个人,猛地停下脚。
在他越发明显的心跳声中,客厅变得一片明亮。
眼睛没法立刻适应光线,许既白极快地眨了两下眼,飘忽的视线这才有了焦点。
坐在沙发上的人是德弗里斯,只穿着一件衬衣。
相比于西装的笔挺板正,衬衣的布料更加单薄柔软,剪裁得当,勾勒出宽阔的肩背和劲瘦的腰身。
德弗里斯叉开腿坐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抵着膝盖,两只手紧紧交握着。
衬衣胸口微微鼓起,只是看着仿佛就能感觉到紧实的胸肌正随着呼吸慢慢起伏。
以往的德弗里斯儒雅绅士,温柔体贴,自然消解掉高大体型的压迫感,这还是他第一次毫不掩饰地展示出自己的力量和攻击性。
像是捕猎状态下的猛兽,呼吸带着热度,充满侵略性地紧紧包围着许既白,强势地从毛孔钻入他的身体,打上标记。
许既白本能感觉到了危险,下意识后退一步。
心跳彻底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