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着身体,直到箫稚抓住他的脖子。
“你呢,告诉我,谁的手更好看!”
“皇后……皇后娘娘……好看。”
男人的声音在颤抖,一直到箫稚松开手。
然而,男人方才松下一口气,箫稚便从一旁拿起一把匕首,径直刺向了他的脖颈。
“啪嗒”一声,头颅落地。
“看见了吗?”箫稚提起裙摆,赤足在床上转了一圈,她笑得天真,“这就是骗我的下场。”
裴安点点头,他自始至终跪在床边,就像一个冷漠的旁观者,即使热血洒在他脸上,他也只是轻轻抹去,依旧一动不动地端正跪着。
箫稚看着自己的儿子,满脑子都是他前几日背着自己去佛寺的事。
她恶狠狠地说道:“我有没有说过,不准你去佛寺?”
裴安俯低身体:“是儿子的错。”
箫稚瞪着他道:“错了就对了,谢洄已经快被本宫打死了,你自己去坤宁宫找他吧。”
“是。”
“所以,我和张贵妃的手,到底谁好看?”
箫稚总是这样,无论何时,她的话锋总要转到张昭华身上,好似她毕生的目标,便是要与这个女人争个高低,看看当今圣上究竟更喜欢谁。
尽管乾宁帝钟爱贵妃,天下皆知。
裴安不懂他的母后为何如此疯癫,但早已习以为常,闻言,他只是向前凑近了几步:“母后母仪天下,是谁也比不上的。”
听到这句话,箫稚恶毒的表情才有所缓和,她攥紧双手,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对,我才是皇后,她张昭华算个什么东西,安儿,你快起来。”
箫稚一边说着,一边从床边扶起裴安,宛若一个慈祥的母亲。
裴安的身体却踉跄了一下,显然是被方才断头的男人绊了一脚。
箫稚不满地皱了皱眉,将死人踢到一边,“这个没用的东西,轻轻一割就死了。”
“去帮本宫再找几个来。”
“是。”裴安微笑着答应,顺便整理了自己被压皱的衣袍。
“慢着。”箫稚勾了勾手指。
她看着身旁乖顺的人,问道:“你最近,似乎与苏二小姐走得很近?”
“是她要来找儿子。”裴安如实回道。
听到回话,箫稚不满道:“既然你知道,为何不趁早与她断了往来,你难道忘了,你的未婚妻,是苏家嫡小姐苏晴吗?”
裴安回道:“儿子知道了。”
“知道就去办,时辰不早了,本宫先回宫了。今夜的事,记得处理干净。”
裴安闻言答应,他望着箫稚渐渐离去的背影,不自然地勾起嘴角,轻声道了句“母后安”。
他还是不理解,为什么秋水可以影响苏向晚至此,她平日素爱演戏,今日倒是装都不装了。
夜色沉沉,裴安孤身一人站在东宫的寝殿内,四下无人,除却血液滴落的“滴答”声,一切都静悄悄的。
他站在那里思忖许久,到底还是没想明白。
*
东宫外,苏向晚一手支着脑袋,另一手不耐地翻着手中团扇,她看着马车外朦胧的月色,心底不由思忖,她做的这一切,对吗?
她已经违背了阿娘的意思,做不到安稳嫁与寻常匹夫,反倒去勾|引了自己的姐夫,阿娘看到后,定会为她伤心吧。
想到此处,苏向晚的眼里也多了些哀伤,若是成功了还好,一旦失败,只怕万劫不复。
苏向晚这样想着,脑中不由浮现方才的场景。
若不是撞破那一幕,她永远都不可能发觉,裴安从始至终,对她半点动摇也无。
她走得晚,好巧不巧,正好看见两个小厮正在争执。
两个小厮互相撕扯着一件名贵的玄色貂皮披风,上面绣着精致的暗纹,而最引人注目的,便是披风内里绣满了一整面密密麻麻的经文。
苏向晚一眼就认出,那是她交给裴安的那件。
她躲在宫墙后,将手中的羊角灯熄灭,仔细听着二人在说什么。
一小厮厉声道:“太子殿下令把这件披风烧了,你竟然私藏了这么久,是不想要脑袋了吗?”
对面的小厮说话却慢吞吞的,不急不缓:“哎,你别担心,这么好的衣料,烧了多可惜,不如你我一人一半,将它卖了换钱可好?”
那小厮急得满头大汗:“你知不知道这披风是御赐之物,还要卖到市井上赚钱?真是碎掉九个脑袋都不够你的。”
“既是御赐之物,为何要烧了?”
两人正争辩间,忽闻一娇甜的女声从宫墙外传来,只见她身姿娉婷、腰肢窈窕,步履间裙摆荡漾,如同盛开的莲花。
两人一时愣了神,好半天,才跪地行礼道:“不知冲撞了哪位贵人,夜深了,贵人可是找不到出去的路?”
“我不是什么贵人。”苏向晚并不打算报出名姓,只是又问了一句,“为何要烧了这披风?”
方才那慢吞吞说话的人语速忽然快了起来:“是小的糊涂了,小的这就去烧。”
另一位小厮看着他脸红心跳、答非所问的样子,忍不住在心底啧了啧,恭敬回禀苏向晚道:“太子殿下一向不喜他人所碰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