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帽,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想给乐少青打电话,问问她在家里好不好,有没有被街上的动静吓到。
此时的乐少青正带着阿珠在庄园后坡上,她蹲在地上,手上沾着一手的湿软黑泥,正把刚发了芽的奇亚籽小苗往地里移。
凉帽的檐角垂下来,挡住了额角的汗,她挖开一个小坑,把小苗的根部放进去,再用小铲将周围的泥土压实。
刚把最后一棵小苗埋好,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老陈的声音慌得变了调,“少奶奶!不好了!”
老陈是林家老人,寻常乐少青自己出门去都是由他开车,她放下手里的小铁铲时,铁铲不慎磕在陶盆边缘,心里莫名一紧。
老陈这人平时稳得很,天塌下来都能慢悠悠抽根烟的性子,今天慌成这样,她第一个念头就是林尘荀出事了。
乐少青扶着陶盆站起来,膝盖蹲得有点麻,她拍掉手上的泥,声音还稳着,“怎么了?慢慢说。”
“少爷在码头谈合同的时候遇上暴徒了!好多人往码头冲,保镖拦不住,少爷被堵在仓库里了!”老冯全身都是汗,黑灰的衬衫贴在背上,十分的慌忙,“现在外面乱得很,我开车过来接您过去,迟了怕就进不去了!”
乐少青一下有些腿软,手脚在三十度的高温下一瞬冰凉,好在被阿珠一把扶住胳膊,才不至于跌倒进泥里。
怎么还是出了事,难道历史改变不了,他也必须要死吗?
她眼前突然阵阵发黑,视线边缘出现灰色的斑块,耳朵里持续响着高频的嗡嗡声。
黑色光晕一朵一朵盛放,最后炸的脑子发麻,她眉头不自觉蹙紧,好半晌才缓过一口气来。
这三天林尘荀几乎没怎么合眼,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凌晨才回来,昨天晚上他回来的时候,还笑着捏她的脸说:“都安排得差不多了。”
怎么会就忽然出事了呢?
乐少青脑子乱了一瞬,转身就往客厅跑,她拿起桌上的电话,拨着林尘荀办公室的号码。
听筒里只有“嘟嘟”的忙音,她接连拨了三遍,都没人接,才想起林尘荀早已给公司放了几天紧急假期。
她一颗心彻底沉底,站在电话跟前,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降温。
她抬头看了一眼老陈,他站在太阳底下,眼神不敢跟她对视。
乐少青视线往下移,看到他裤脚边沾着点新鲜的红土,三宝弄的码头常年潮湿,地上都是黑泥,只有西郊的旱地才有这种红土。
她心里隐约觉得不对,但此刻满脑子都是林尘荀会不会受伤、会不会被堵着再也出不来。
那点疑虑瞬间被压了下去,没来得及细想,只点了点头跟着他往外走。
乐少青一个拥有丰富反诈知识的人为何在这一刻选择相信充满疑窦的老陈,因为林尘荀出事的消息彻底击穿了她的理性防线。
她生理上负责复杂逻辑思考的前额叶皮层功能在这一刻被抑制,现在的本能只有一个——她一定要去见他。
乐少青即刻叫来管家,“把家里留着的三十个保镖都叫上,开几辆车跟我去码头,带好家伙。”
管家见她脸色发白,半句废话都没问,转头就去安排人。
“我去把急救包拿上。”如此紧急下,乐少青想,到时候她能第一时间救他,她的急救知识学得还不错。
“少奶奶,我这车上路快,您坐我这辆,别耽误时间。”老陈连忙上前拉开自己那辆车的后车门,语气急迫,“急救包我车上有备着,我们先往码头赶,他们后头跟着就行。”
乐少青闻言当即坐进车里,车门跟着“咔哒”一声落了锁。
老陈果然将车开得很快,下了山道,在拐过第三个路口时,斜巷里突然窜出来七八辆摩托,骑车的人个个戴着头盔,横插进后面紧跟着的几辆保镖车的车头前。
整条路瞬间被堵,老陈脚底下油门踩得更狠,没两分钟就把后面的车甩得没了影。
车厢里的冷气阵阵吹在她后颈上,乐少青发觉车子行驶的方向不对,车没有往码头的方向开,反而往西郊的方向走。
老陈是开了多年车的老人,平时闭着眼都能摸准三宝弄的路,绝不可能走错方向。
她的心往下沉,她是被人骗了。
作者有话说:
本章抽十个红包~
第42章 昏了头 【怎么能怪
理智渐渐回归, 她右手握住车门内侧的塑料把手,勾住。
想起林尘荀从来不会把重要的谈判安排在码头。
他跟她说过, 码头人杂,谈合同要么在公司会议室,要么会去私人会所。
逻辑也该如此。
她按捺住心里的惊涛,面上半点没露,反而往前排中间凑了凑,“老陈,后面的车没跟上,要不要停下等等?”
“不能等!”老陈头也不回,握在方向盘上的手背不自然绷紧了些, “再等就来不及了, 我们先去, 他们稍后就能跟上。”
乐少青无声靠回椅背上,右手抬起, 悄悄摸到头顶的发簪,巧来今天戴的是一支银质发簪,簪头锋利。她捏住簪子尾部, 顺着发丝的方向慢慢往上拔, 将发簪整个抽了出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