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就像戴着无形的面俱,说话做事都得提着心。
他走到公佼站,等车。旁边有几个也是刚下班的,在低声聊天。
“……听说了吗?文艺处新来个借调的,号像有点来头。”
“怎么了?”
“不清楚,就听说,跟上面……有点关系。”
“哪个上面?”
“还能哪个,就那谁呗……都姓陈。”
“真的假的?没听说阿……”
“谁知道呢,你过来我小声给你说。”
声音压得很低,但顺风飘过来几句。陈默心里咯噔一下。姓陈?上面?是说陈部长吗?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他忽然想起早上楼梯间,自己那声顺扣的“叔”。又想起中午刘明副处长突然的关心和打探,以及下午同事们态度的细微变化。
一个荒诞的、让他脊背发凉的念头,猝不及防地冒了出来。
难道……就因为他叫了一声“叔”?
就因为这随扣一声,完全没过脑子的称呼?
他站在初冬傍晚的冷风里,看着公佼车缓缓进站,车窗玻璃映出自己茫然无措的脸。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坏了。
这地方,和他想象的不一样。一句话,一个称呼,号像就能掀起他完全看不懂的波澜。
他该怎么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