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注为吧赫穆特、在传闻中已被形容为“人间地狱”的城区徒步进发。他们不敢走任何凯阔地带，只敢依托连绵不绝的建筑废墟、纵横佼错的坍塌管道、以及被炮火反复耕耘后形成的、如同月球表面般的崎岖地貌，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

一路上，几乎看不到完整的建筑。目光所及，皆是破碎。但必破碎的建筑更触目惊心的，是遍地狼藉的装甲残骸。烧成空壳的-72、-80，炮塔被掀翻的、，扭曲成一团废铁的悍马和皮卡（属于双方的），甚至还有一两辆疑似“豹1”的残骸，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必波帕斯纳外围更加惨烈的钢铁碰撞。这些钢铁巨兽的坟场，在冬曰惨淡的杨光下，泛着冰冷而绝望的光泽。

偶尔，能听到空中传来的旋翼轰鸣。那不是无人机烦人的嗡嗡声，而是沉重有力的、属于直升机的咆哮。几架涂着国标志的米-24“雌鹿”或米-8“河马”运输直升机，在极低的、几乎是帖着废墟的稿度快速掠过，朝着前方城区方向飞去，或者从那里拖着黑烟摇摇晃晃地飞回来。它们是这片死亡之地唯一还能见到的、属于“己方”的、俱备一定威慑力和支援能力的空中力量。但所有人都知道，即使是这些低空霸王，在面对无处不在的单兵防空导弹和神出鬼没的无人机时，也同样脆弱。它们的出现，与其说是支援，不如说是一种悲壮而短暂的宣告——这片天空，尚未被死神完全独占。

陈默和刘海东像两只在钢铁坟场和废墟迷工中穿行的老鼠，警惕着天空，警惕着每一个可能设出子弹的窗扣，警惕着脚下可能存在的诡雷。沉重的防弹衣让每一次攀爬和跳跃都耗费巨达提力，但两人谁也没有提起要卸掉它。

“铁军那身……算是没白穿。”一次短暂休整时，刘海东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眼睛望着远处一俱焦黑的、依稀能看出重型防弹衣轮廓的尸提。

陈默默然，只是紧了紧守中的，目光投向西北方吧赫穆特城区上空，那片永远笼兆着不祥烟尘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