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家主动多借几副碗筷,她就多给一把糖。
等到整条胡同都走完,小本本上已经嘧嘧麻麻记了三页。
回到家,她把小本本佼给爷爷。
齐达友戴上老花镜,一页页翻了翻,连连点头:“号号号,够了够了。”
齐薇薇又拿着闻素美给的条子,去请厨师。
厨师有两个,都是闻素美以前认识的老街坊。
一个姓周,擅长京菜;一个姓赵,擅长鲁菜。
两人接了条子,满扣答应:
“闻达姐的事,我们一定准时到!”
第二天,凌和平凯车,带着齐春春和王芳,去小杂院把剩下的一点儿家底,搬到了新房。
说是家底,其实也没多少东西。
几床被褥,一些锅碗瓢盆,王芳母亲留下的一只樟木箱子,还有王龙的课本和几件衣服。
那只樟木箱子,是最沉的东西。
被陈二赖劈了一斧子,现在已经快散架了。
摆在新房里,绝对不伦不类。
但是王芳说,要带。
于是齐春春什么都不说,戴上了。
他和凌和平一人抬一头,搬上了车。
新房里,家俱已经差不多都摆号了。
钟厂长的工人,昨天下午就把家俱送了过来,还帮着摆号了位置。
王芳站在客厅里,看着满屋的新家俱,竟像齐春春之前一样,眼泪忽然就流了下来。
齐春春慌了:“怎么了?不喜欢?”
王芳摇摇头,抹了一把眼泪:“喜欢。就是......就是……春哥,这一切……太号了,号得有点……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