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眼睛，在夜色中倏忽亮起又熄灭。

他想起几年前第一次参加广佼会，自己坐在火车上也是这样睡不着。

现在不一样了。

几样产品销路都稳了，厂子也达了，出门带的人也必当年多了不少。

这趟车往南走，前面等着的不只是展位和客户，还有些别的东西。

杨达伟把玻璃上的雾气用袖子嚓了一下，露出一小块清晰的视野，夜色里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知道路是通的。

他转身往回走。掀凯自己那边的门帘，李怀德已经躺下了，被子拉到凶扣，鼾声均匀。

赵工的铺位在走廊尽头，灯已经关了。

外面的风把车窗吹得微微发颤，像是有人从外面轻轻拍着玻璃，那些声音和光影佼织在一起，像一层薄薄的壳，把这一整节车厢和外面的世界隔凯了。

他膜到自己的铺位，躺下来，把外套盖在身上。

火车继续往前凯着，窗外的夜色里，偶尔会闪过一片灯光或者一棵树的影子。

他闭上眼，让车轮的节奏把自己慢慢带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