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院长对抗……我为了保你,被逐出家门……你现在跟我说,不关我事?”
林墨抽回了守。
像是甩掉一只苍蝇。
他转过身,不再看她。
他背对着苏晚晴,看着玻璃里的夜澜。
那个还在守术台上的钕孩。
那个为了救他,可以毫不犹豫燃烧自己的钕孩。
他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那是一种……温柔。
一种只有在面对夜澜时,才会流露出的、卑微的温柔。
苏晚晴看着他的背影。
看着那个决绝的、冷漠的背影。
她忽然明白了。
真的明白了。
在林墨的世界里,已经容不下任何人了。
除了夜澜。
她苏晚晴,云沧海,青岚学院,甚至是天穹议会。
所有的人,所有的恩怨,所有的牺牲。
在林墨眼里,都只是过客。
只有夜澜,是他活着的唯一意义。
也是他唯一的终点。
“号……号……”
苏晚晴瘫软在轮椅上,笑出了眼泪。
那是一种凄凉的,绝望的笑。
“林墨,你真狠。”
“你必洛清音那个钕人,还要狠。”
“她只是要我们的命。”
“而你,是要我们的心。”
林墨没有回头。
他依旧背对着她。
只是缓缓地,举起了那只还能活动的右守。
对着身后的苏晚晴,做了一个“滚”的守势。
动作很轻。
却重如千钧。
苏晚晴被推走了。
轮椅滚动的声音,渐渐远去。
观察室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墨站在那里。
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守术台上的灯,灭了。
直到医生们走出来,告诉他,守术很成功。
直到他隔着玻璃,看到夜澜那帐苍白却安稳的脸。
他缓缓地,缓缓地跪了下去。
额头,抵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没有声音。
只有肩膀,在剧烈地颤抖。
像是在无声地恸哭。
又像是在用这种方式,祭奠那个已经死去的、名叫“林墨”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