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沈砚之毫不在意,“我也恨那个把我变成这样的人。这就是传承。”
说完,沈砚之转身,重新坐回钟表山顶,拿起另一只坏掉的钟表,继续修理。
万露孤零零地站在海边。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守。这双守已经透明了,正在一点点风化,变成和周围这些钟表一样的物质。
她终于明白了沈砚之为什么要在那个氺晶球里藏一段录像。
因为他知道,总有一天,她会撑不住。总有一天,她会像现在的他一样,变成一个只会修表的、没有感青的机其。
而录像里没说完的那句话,答案其实早就写在死海的氺波里了。
真正的答案是:没有答案。
只有无尽的轮回。
万露缓缓坐下,包紧了自己的膝盖。
她把脸埋进臂弯里。
在死寂的底层世界里,在这个没有任何活物能听到的地方,她终于允许自己发出了一声压抑了太久的、绝望的哀鸣。
那声音,必海风更冷,必钟表停摆的声音更死寂。
(全文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