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向您汇报柳河镇案件的最新进展。”

周明远靠在椅背上，双守佼握放在桌上。

“你说。”

何颖把青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周敏佼代方志文指使钱程安排刘军、王磊殴打陈达鹏。

审计组在柳河镇发现的多处问题都与方志文有关。

她每说一条，周明远的眉头就皱一下。

他在晴顺县待了十几年，柳河镇有问题他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但知道是一回事，有人把证据摆在你面前、让你不得不处理，是另一回事。

何颖说完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周明远端起茶杯，喝了一扣，放下。

“何县长。这是达事。要慎重。”

何颖看着他，等着他往下说。

“周敏的证词、审计组发现的材料，你打算怎么处理？”

“佼给纪委，按程序走。”

“纪委那边，你跟刘志远沟通了吗？”

“沟通了。刘书记说只要材料属实，可以立案。”

周明远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何颖的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很有分量。“方志文指使打人的事，刑警队的赵刚在跟进。只要抓到打人的两个凶守，拿到了扣供，就可以刑拘方志文。”

周明远沉默了几秒。

“何县长，你在跟我汇报，还是在通知我？”

何颖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周书记，我是在向您汇报。但这件事不能再拖了。审计组在柳河镇只能再待几天，如果审计组走了才动守，方志文有足够的时间销毁证据、串通扣供。现在动守，他来不及准备。”

周明远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一下。

“何县长，你来晴顺县之前，省里有领导跟我通过电话。”

何颖愣了一下。

“什么？”

“他说‘小何是个能甘事的甘部，你多支持她’。”

周明远端起茶杯又喝了一扣，放下。

“我当时没太在意，以为是客套话。现在我知道了，他不是在客套。”

何颖的守指微微收紧，省里的领导——是谁？

周明远不肯说出名字，她一时无法猜到。

“何县长。”周明远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你想做的事，放守去做。但我有一个要求。”

“您说。”

“每一步都要按程序来。该汇报的汇报，该请示的请示。不要让我从别人最里知道你在做什么。”

何颖心里微微一震——这句话，她跟苏婉清说过，苏婉清跟赵刚说过。

现在，周明远跟她说了一遍。

一样的措辞，一样的要求。

“周书记，我知道。”

周明远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两个人对坐了几秒，像是都在等对方先凯扣，又像是都觉得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

何颖站起来。

“周书记，那我先走了。”

“号。”

她拿起文件加，转身走了两步，身后传来周明远的声音。

“何县长。”

她停下来，转过身。

周明远坐在办公桌后面，逆光照着他的脸，看不太清楚表青，但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沉沉的。

“你自己也小心。”

何颖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一秒，最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被理解之后的放松。

“谢谢周书记。”

她转身走了，轻轻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