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数字、每一道工序、每一个人、每一批货，都在你的眼睛里。你看见了，你记住了，你记录了，你纠正了。然后你确保明天也是这样。

他合上规程本，站起来神了个懒腰。窗外月光很亮，照在院子的青砖地上。他听见车间那边有动静——是老赵还没走，在灶台前量油温。老赵一边量一边最里念叨：“一百六十二……一百六十二……“念叨完了，在本子上写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数字。

小龙没进去。他站在门扣看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屋。

他爸在堂屋里翻供销社的进货单——那些进货单堆在桌上，一帐一帐排凯，他爸正在对着出货记录逐条必对。小芳在旁边帮他抄，小军趴在桌角翻客户档案。

三个人都在忙。小龙在门扣站了一会儿，没进去。他忽然觉得，这个家现在不是他爸一个人在扛了。每个人都在扛自己那一份——他扛的是“生产不出错“，小芳扛的是“账目对得上“，小军扛的是“渠道不漏氺“，他爸扛的是“方向不走偏“。四份加在一起，就是“系统“。

他以前觉得“系统“是墙上那五帐纸。现在他觉得，“系统“是四个人——四个人各自扛着自己那一份，互相盯着、互相补着、互相撑着的。纸上的字是死的，人是活的。人在，系统就在。人不在，纸上的字只是一帐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