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她照看陪伴。
那时候的止水年纪极小,软糯乖巧、懂事安静,日日黏在她身侧,她练忍术时他静静看着,她静坐调息时他乖乖待在一旁,三餐起居、日常玩乐,皆是她陪着度过。
那些年,几乎大半的幼年时光,止水都是在她身边长大的。
“我还记得。”椿眉眼柔软,轻声缓缓开口,“那时候你才一点点大,安安静静的,很听话。你父亲每次出远门,都会把你送到我这边,让我多照看你几分。”
“是。”止水眼底暖意更甚,语气满是感恩,“幼时蒙前辈诸多照料、陪伴、开导,我才能安稳度过无人照看的年少时日。那些恩情,我一直都记在心底。”
话音稍顿,止水眼底轻轻掠过一层极淡的落寞,嗓音低了些许。
“只是可惜……父亲常年征战积劳,任务凶险缠身,早已不在人世了。”
短短一句,轻描淡写,却藏着沉甸甸的遗憾。
宇智波镜,那位正直温柔、受人敬重的族内前辈,终究没能熬到安稳落幕的年岁。
椿闻言心头骤然一沉,眼底瞬间漫开浓重的惋惜与遗憾。
她沉睡的那五年,错开了太多人事、太多别离。
包括镜叔的离世。
她轻轻蹙了下眉,语气满是真切的怅然:“我……我不知道。”
“我沉睡多年,醒来之后才知晓诸多人事变迁。”
“我一直以为镜叔还在,还能再见一面。没想到……我终究是错过了,没能见到他最后一面,也没能好好和他道个别。”
心底翻涌着绵长的遗憾。
那位每次托付孩子都温柔恳切、每次归来都会带小零食感谢她照看的长辈,那般仁厚温柔的人,她终究是生生错过了余生所有相逢。
看着椿眼底真切的惋惜与自责,止水连忙收敛心底微涩,反而温柔开口宽慰她,语气平和通透,毫无半分怨怼。
“前辈不必遗憾,也不必自责。”
“您沉睡非本意,岁月错开、人事离散,本就是天命无常。”
“父亲在世之时,时常同我提起您,说您心性善良、温柔靠谱,将我交给您,他从未有过半分不放心。”
“他在世的每一段时日,都万分感念您对我的照拂。您从未亏欠过我们分毫。”
止水的声音温润安定,坦荡温柔,稳稳抚平了椿心底的怅然。
椿静静听着,心底酸涩渐散,只剩下温柔的唏嘘。
“你父亲是很好的人。”她轻声道。
“嗯。”止水郑重颔首,眼底清亮坚定,“我也一直以父亲的品行与坚守为榜样,认真修心、踏实修行,不负他的期许,也不负前辈多年照拂。”
廊下风软,日光绵长。
两个被六年岁月错开的宇智波族人,静静立在暮春温柔的光影里。
年少挺拔的少年,铭记旧恩、恪守礼数、沉稳通透。
娇小温柔的少女,心怀善意、坦荡柔软、待人赤诚。
旁人眼里,他们是同期比拼、天赋各异的两位宇智波新人。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这世间寥寥无几、真正牵连彼此的羁绊,早在幼时无人照看的温柔岁月里,便早已深深扎根,绵长不散。
片刻安稳过后,椿抬眸望向天边渐斜的日光,轻声道:“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家了。琳应该快要上门为姐姐调理身体了。”
止水立刻端正身姿,微微躬身:“前辈路上平安。往后暗部训练,若您需要搭档,或是远程牵制需要分担,随时都可以唤我。”
语气温恭,姿态得体,永远是最守分寸、最懂敬重的晚辈模样。
椿轻轻弯眸,温柔颔首:“好,麻烦你了,止水。”
夕阳初斜,晚风温柔。
暗部训练场的肃穆依旧,可方才那场双玉同庭的切磋、那段时隔数年的旧忆闲谈,却让这方规整冰冷的训练场,多了一层绵长温柔的人间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