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更深,万籁俱寂,街巷灯火温柔散落。
止水挥挥手,带着满心欢喜与期待,率先转身奔回家中,轻快的少年身影,转瞬消融在夜色灯火深处。
鼬驻足原地,对着椿微微躬身,姿态恭谨真诚。
“今日多谢前辈指点与款待,晚辈受益匪浅。”
“早些回去歇息吧。”椿温柔应声。
鼬轻轻颔首,最后看了她一眼,方才转身离去。清瘦挺拔的背影缓缓走远,最终彻底消失在静谧街巷尽头。
一瞬之间,整条街道彻底空寂下来。
晚风孤软,月色清幽,褪去了所有少年嬉闹的暖意,只剩下深夜独有的清冷安静。
椿独自伫立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夜色,片刻后轻轻抬步,朝自己僻静的院落走去。
她的院落远离族中核心,偏僻安静,平日里极少有人到访,是她独有的清净天地。
可就在指尖轻推院门的那一刻,一缕极淡、极沉、完全隐匿在夜色中的气息,悄然缠上周身。
无查克拉波动,无丝毫动静,隐匿手段登峰造极,寻常忍者绝对无法察觉分毫。
但椿常年戍边,感知早已淬炼至绝境巅峰。
她清晰知晓——
院里有人。
对方藏在暗处,一动不动,视线牢牢锁在她的身上,静静等候她归来。
椿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了然,无惊无慌,也未刻意戒备。
她知晓这个神秘的面具男屡次现身,总自称是宇智波斑,可她始终心存疑虑,半点不信那荒诞的说辞。
这般鲜活、这般偏执、这般带着滚烫私念的人,怎会是传说中早已落幕的远古枭雄。
只是她从不去戳破,亦不去深究,两人之间向来如此,带着一层暧昧不清、朦朦胧胧的隐秘默契。
她神色松弛如常,轻轻合上门落锁,步履悠然地穿过庭院青苔,走到屋内开阔的露天连廊。
夜色微凉,连廊通风静谧,矮几上摆放着备好的清茶与新鲜瓜果,是她平日里独处休憩的模样。
椿屈膝落座,身姿慵懒松弛,褪去了白日里温柔前辈的分寸与温和,染上几分深夜独处的散漫随意。
她不急不躁,慢条斯理地斟了一杯微凉的清茶,指尖搭在杯壁上,安静垂眸。
明知暗处有人凝视,她却全然不点破,任由那道黏腻深沉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纵容这场无声的等候蔓延在夜色里。
夜静无声,唯有晚风簌簌。
片刻之后,她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枚精致的银色打火机,金属外壳在幽暗夜色里泛着微凉的光泽。
指尖轻扣。
“咔哒——”
清脆的声响划破寂静,一抹幽蓝小火苗骤然亮起,在沉沉黑夜中摇曳跳跃,温柔又醒目。
椿指尖夹起一根细烟,凑近火苗,任由星火缓缓舔舐烟身,慢慢引燃。
细碎的猩红火星在夜色里明灭起伏,淡淡的白色烟雾袅袅升起,丝丝缕缕弥散在微凉晚风里。
她垂着眼睑,唇瓣轻含,浅浅吸气。
细碎的烟雾顺着呼吸漫入,又缓缓从唇齿、鼻尖溢出,朦胧萦绕在她眉眼四周,为她清淡沉静的面容,添上了几分慵懒又微涩的破碎感。
指尖纤细白皙,衬得那一点猩红星火格外夺目。烟火慢慢灼烧,细碎烟灰极轻地坠落,落在青石地面,无声无息。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沙哑、裹挟着夜色冷寂与偏执温柔的男声,悄然从身后最深的暗影里漫出。
“很喜欢这个打火机?”
声音很低、很沉、很熟稔,带着独属于他的慵懒磁性,贴着晚风落至耳畔,暧昧缱绻,猝不及防。
椿没有回头。
她依旧慵懒倚着廊柱,指尖烟火摇曳,语气漫不经心,带着独属于两人之间的熟稔吐槽与松弛,尾音轻轻勾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胆子是真的越来越大了。”
“直接潜进木叶,闯进我的院子,躲在暗处蹲我这么久。”
她轻轻晃了晃指间的烟,星火轻点,光影微晃。
“你就这么笃定,今晚不会翻车?不会被村里的感知班逮个正着?”
身后的阴影轻轻浮动。
一道高大颀长的黑袍身影,缓缓从黑暗深处剥离走出。
漆黑长袍覆身,深色面具遮去大半面容,只在右侧留着一处狭长孔洞,一只猩红深邃的写轮眼露在夜色之中,沉沉落定在她身上,盛满化不开的执念与私念。
是行踪诡秘、来去无踪、屡次靠近她的面具男。
他步履无声,一步步靠近,高大的身影微微笼罩住她娇小松弛的身形,隔绝了所有晚风的凉意,周身空气瞬间变得浓稠、温热、极尽暧昧。
是早已亲密相拥、辗转温存过的熟稔气息,是世间无人知晓、只属于他们两人的隐秘羁绊。
面具男微微俯身,居高临下地凝望着她抽烟慵懒的模样,眼底那只写轮眼幽暗深沉,倒映着她指尖一点星火,声音低哑笃定,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嚣张与游刃有余。
“木叶的守备,困不住我。”
他语气轻慢,带着天生的狂妄,却又在看向她时,尽数收敛锋芒,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