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初是被关进地牢日夜折磨,满身重伤、心力俱疲的状态下连夜突围的,旧伤根本没有半点休养的机会。”
“如今整个忍界,只要是木叶势力所及之处,皆是她的杀机。”
“她一个人,无依无靠、无村无援、无枝可栖,被自己守护一辈子的村子全员追杀……我真的不敢想,她到底过得有多难。”
“我好怕……怕她重伤复发,怕她躲不开暗处的偷袭,怕她孤零零倒在荒无人烟的地方,连一个为她难过、为她送行的人都没有。”
她永远记得年少同窗时的椿。
记得她温柔包容、沉静温柔,从不争抢锋芒,却永远默默兜底;记得她训练时耐心陪练、从不苛责同伴;记得她任务里永远挡在最前,替所有人扛下风雨危机。
那样善良赤诚、温柔强大的人,最后被木叶逼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s级叛忍。
世间最大的荒唐与不公,莫过于此。
身侧的鹿真闻言,缓缓抬眸。
少年眉眼清隽沉静,褪去年少青涩莽撞,眼底只剩通透沉稳与温和笃定。
他与椿同级同窗、朝夕相伴数年,是平等亲近的同学、同伴、挚友。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椿的韧性、傲骨与实力,也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冰冷的s级罪名,从头到尾都是一场荒唐的污蔑。
看着琳满心焦虑、惶惶难安的模样,鹿真微微坐直身子,语气温和却无比坚定,缓缓安抚她紧绷的心绪。
“琳,不用这么悲观。”
“椿没有那么脆弱,更不会这么轻易陨落。”
他目光望向沉沉夜色,思绪落回无数个朝夕相伴的年少日夜。
“木叶给她安上s级叛忍的名头,只是高层为了掩盖自己的肮脏算计,为了合理化无休止的追杀,刻意抬高的危重伤名而已。”
“在外人眼里,她是极恶叛忍,可在我们眼里,那从来不是她的罪。”
“她的体魄、查克拉底蕴、自愈能力、实战经验,早就远超普通上人数个档次。地牢酷刑确实重创了她,可根本摧不垮她的根基,更打不垮她的心志。”
鹿真语气笃定,字字真心:
“能在团藏重兵死守的地牢熬下来,能在根部死士层层围杀里硬生生杀出木叶结界,能斩断所有羁绊、背负污名决然远走的人——心志硬如磐石,命硬如顽玉。”
“s级通缉也好,暗部围剿也罢,寻常追兵,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他轻轻一叹,眼底带着最懂她的通透与心疼:
“她不是走投无路的逃亡,她是彻底解脱。”
“逃离这座亏欠她、伤害她、辜负她的牢笼,逃离所有算计与抹黑,只为自己好好活一次。”
“以她的性子和能力,一定会好好藏起来,好好养伤,好好安稳度日,不会有事的。”
同为同窗数年,鹿真最清楚,椿看似温柔寡言,骨子里却极度执拗隐忍,从不认输,从不轻言放弃,更不会让自己潦草落幕。
这番真诚通透的宽慰,稍稍吹散了院内窒息的压抑,让琳紧绷了百日的心弦,终于松动了几分。
一旁静坐的猿飞阿斯玛,静静听着两人对话,眼底覆满成年人的沉凝、惋惜与悲凉。
他与其余五人皆是同窗挚友,年少一同打闹、一同修炼、一同成长,见证过所有人纯粹无忧的模样。
如今故人零落,世事翻覆,人心冷暖,尽数看透。
阿斯玛嗓音低沉温和,带着无尽的无奈与怅惘:
“鹿真说的是事实。论心性韧性与实战能力,我们一届同窗之中,无人能出椿之右。”
“可s级叛忍的通缉,从来不是普通追杀。”
“木叶对待s级叛忍,向来是宁杀错、不放过,不计代价、不死不休。”
“从前她在村内,有我们这群同窗相伴、有羁绊可依,尚且被人肆意构陷折磨。如今孤身漂泊忍界,四面皆敌,步步杀机。”
他抬眸望向灯火璀璨的木叶村落,眼底盛满刺骨的失望。
“说到底,是木叶亏欠她太多太多。”
“一腔赤诚予村,半生热血护民,最后换一身重伤、一世污名、一场无归的漂泊。”
晚风簌簌穿林而过,枝叶轻响,月色清冷铺地。
旧景依旧,故人残缺,六人同窗的热闹往昔,早已化作触不可及的过往云烟。
良久,一直隐忍沉默、默默承载所有心事的野原琳,终于绷不住心底积攒已久的空落、茫然与悲凉。
她望着空荡荡的庭院,望着曾经六人围坐笑语满堂、如今只剩四人孤寂静坐的空位,温柔的眉眼覆满层层落寞,声音轻轻闷闷的,带着少年人最纯粹、最戳心的酸涩与恐慌。
“我们六个人……真的散得太彻底了。”
“以前明明那么好。”
“六个人一起出任务、一起偷懒、一起修炼、一起挨罚、一起坐在后山看月亮。”
“那时候时守老师常年出任务不在村里,没人管束,我们六个就是彼此唯一的依靠。”
“可现在……什么都没了。”
她鼻尖微微发酸,眼底水光氤氲,声音带着克制不住的轻颤:
“带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