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望向远方无形的天际,字字清晰,淡淡吐槽,尽数道尽木叶内里腐烂的黑暗。
“木叶从来都是如此。”
“对外软弱妥协,对内猜忌肃清,披着和平大义的外皮,内里早已腐朽不堪。”
“团藏躲在根部的阴影里一辈子,只会玩弄权术、阴私算计、夺瞳害人,靠着暗杀、构陷、排除异己稳固自己的权力。他从来没有守护过木叶一分一毫,双手沾满同族鲜血,却能稳居高位,无人制衡。”
提及三代目猿飞日斩,她语气里的失望与嘲讽更甚,通透又冰冷。
“而猿飞日斩,坐了一辈子火影的位置,被世人称作忍界最强、忍者之神。”
“可他根本守不住木叶真正的光明。”
“他明知宇智波积怨深重,明知止水冤屈惨死,明知所有矛盾皆可调和,却一味□□、一味纵容、一味避事。”
“他怕动乱、怕担责、怕毁了自己治下的和平假象。”
“说到底,他护的从不是村子与苍生,只是他安稳的宝座,只是木叶表层虚假的平和。”
“所谓火影,连自己村子的阴暗都镇压不住,连无辜忠良都护不住,根本担不起守护之名。”
一番话,轻缓却诛心,道尽两代高层的懦弱与阴私。
小白绝似懂非懂,纷纷点头附和。
“对对对!木叶的大人好坏!”
“不配当火影!不配守护村子!”
带土静静听在耳中,面具下的眼底无半分反驳。
他比谁都清楚木叶的腐朽、高层的虚伪、这场宿命的不公。正因看透一切,他才甘愿背负黑暗、执棋覆世。
片刻,他再度开口,沉冷声线将灭族之夜最核心、最残酷的真相娓娓道来。
“木叶高层没有选择大军围剿。”
“他们给了宇智波鼬唯一一条路,也是唯一一条可以保全村子、掩盖丑闻、最大限度减少伤亡的路。”
“今夜,亲手执行宇智波灭族任务的人——是鼬。”
小白绝瞬间集体失声,满脸震撼。
“鼬哥哥?!”
“可是那是他的族人啊!怎么会……”
“他没有选择。”带土语气平淡,道出少年绝境,“木叶给他二选一。要么全族被大军屠戮殆尽,老幼不留;要么,他亲手斩断叛乱根源,以一己罪孽,换弟弟佐助的平安性命。”
“他答应了。”
椿眸底微凝,心底早已预料到这个结局。
那个十三岁的少年,从止水坠河、和平破碎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推入了别无选择的炼狱。
“我与他达成了缔约。”
带土继续沉声告知,将两人的交易全盘托出。
“我会暗中出手,辅助他完成今夜的肃清,兜底所有战场破绽,清理残余战力,抹平一切痕迹,让整场屠戮无声无息,无人追溯。”
“而交易的代价是——灭族之夜落幕之后,宇智波鼬必须离开木叶,加入晓,听我调遣,为我所用。”
说到此处,他透过面具,看向身侧安然慵懒的少女,语气褪去了所有棋局的冰冷,添了一丝极淡、极轻的私语温柔,带着独有的报备与期许。
“很快,你就能见到,我们仅剩的同族了。”
这句话极轻、极私、极暧昧。
无关棋局算计,只是单纯的告知,是风雨欲来之前,独独留给她的一句温柔预告。
周遭的小白绝瞬间再度热闹起来,叽叽喳喳疯狂起哄,圆滚滚的身子围在两人之间蹦来蹦去。
“哇!新的同族!新伙伴!”
“以□□院有新的宇智波小伙伴啦!”
“斑大人好厉害!又收服超强的忍者啦!”
“椿椿以后有人一起玩咯!”
喧闹软糯的童音冲淡了血海宿命的沉重,让即将奔赴杀戮暗夜的时刻,多了几分松弛温柔的烟火气。
椿看着这群懵懂天真的小团子,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浅柔和的弧度,语气漫不经心,带着淡淡的轻叹。
“宇智波的孩子,从来命途坎坷。”
“止水殉道,鼬入炼狱,剩下一个不谙世事的幼子,余生还要背负全族血海。说到底,都是木叶逼出来的。”
她说得淡然,却藏着心底最深处的惋惜。
带土静静伫立,面具遮尽神情,唯有露在外的右眼,一瞬不瞬凝着她,盛满旁人永远看不见的温柔纵容。
他不再延续沉重的血海话题,不愿让冰冷宿命玷污此刻庭院仅剩的安稳。
在奔赴黑暗杀戮之前,他只想多陪她片刻,守完这一寸温柔春光。
声线放得更轻,褪去所有枭雄冷冽,只剩低缓的私语:
“动身之前,先来看看你。”
简单一句,胜过千言万语。
是纵横忍界、执棋杀伐的假面枭雄,唯一的温柔归处。
小白绝彻底沸腾,起哄声更热闹。
“啊啊啊!我就知道!是专门来看椿椿的!”
“最偏心了!斑大人只对椿椿这么温柔!”
“甜度超标啦!!”
椿被这群小家伙闹得心头微暖,眼底凉意尽数散去,抬眸看向那道假面身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