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初次议事便就此结束。
早期的晓本就无需繁杂流程,全员蛰伏观望,静待忍界风起。
众人相继散去。
十藏转身就走,随性散漫,独来独往。
小南伴随长门离去,处理雨隐日常事务。
密室很快空了下来。
只余下带土和鼬两人。
带土偏头,假面对着身侧少年,语气放得很轻,褪去了方才议事的疏离冷硬。
“刚过来,不用绷太紧。”
“这里安全,没人监视你,没人逼迫你。”
“好好休整几天。”
鼬微微颔首,神色依旧平静无波。
“多谢。”
带土没再多说,抬步往外走。
他知道,庭院里那个人,又在抽烟了。
雨隐后院是最静、最温柔的地方。
细雨绵绵落着,打湿青石地面,打落枝头细碎花瓣,空气里满是潮湿清淡的花木气息。
没有杀伐,没有算计,没有棋局,只有温柔和风,岁岁如常。
长廊边倚着一道小小的身影。
宇智波椿今日也身着一身标准的黑底红云晓袍。
宽大制式的长袍本就为成年高大忍者设计,落在她身上,尺寸显得格外偏大。
衣肩垮垮松松挂着,领口微敞,长袖完全盖过指尖,衣摆垂到小腿位置,整个人被偌大的黑袍裹得满满当当。
她本就生得娇小、骨架纤细、年纪尚轻,未完全长开。
这身宽大沉暗的晓袍穿在身上,非但不显凌厉冷酷,反倒愈发衬得她身形稚嫩单薄,像个偷偷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黑底猩红的冷色长袍压在她身上,无端生出一种乖巧又落寞的反差感。
唯独她周身萦绕的淡淡烟味,冲淡了这份稚气,添了几分沉郁的成熟。
从昨夜白绝一点点传回木叶灭族的情报开始,她的心绪就一直压着一股散不去的烦躁。
她早就预知结局,早就看清木叶的肮脏,早就明白宇智波逃不过这一场宿命清算。
可看透是一回事,亲历同族尽数消亡、百年族群归零,又是另一回事。
同族的根,同族的血,同族世代困在木叶的委屈与隐忍,一夜之间彻底断绝。
她心里闷得慌。
无从排解,无处诉说。
只剩烟火可以压一压。
她今日烟不离唇,从头到尾没有停过。
动作熟稔、慵懒、习惯性的散漫。
指尖从贴身烟盒里轻轻抽出一支烟,指尖捏着烟身,微微低头,唇齿衔住烟杆中段。抬手拿起打火石,指尖摩擦,星火倏地亮起一点暖光。
火苗舔上烟丝,缓缓点燃。
一缕白烟慢悠悠升起,被潮湿的雨风吹散。
她松开打火石,全程不抬手夹烟,就这么任由烟支稳稳咬在唇间,一边呼吸,一边任由烟火缓慢燃着。
说话、发呆、抬眼望雨、静静伫立,烟火始终不离唇。
淡白烟气丝丝缕缕从唇边溢出,绕着她的眉眼轻轻盘旋,朦胧了眼底压着的沉郁。
一支燃到尽头,温热的余烬靠近唇瓣。
她微微偏头,吐尽最后一缕烟,抬脚轻轻踩落落地烟蒂,鞋底轻碾,星火彻底灭尽。
没有停顿,没有迟疑。
她再次抬手,重复一模一样的动作。
掏烟、衔唇、打火、点燃。
星火复燃,白烟再起。
绵绵细雨落不停,她唇间的烟火也不停。
围在她脚边的一堆小白绝,软乎乎团成一圈,圆圆的脑袋齐齐抬着,安静看着她。
小家伙们不懂什么血海宿命,不懂什么族群覆灭,只知道今天的椿椿不开心,安安静静的,烟一根接一根,周身闷闷的。
它们不敢闹,不敢吵,只乖乖蹲成一团,默默陪着。
庭院安静得只剩雨声、烟火细微燃烧声,还有风吹落英的轻响。
带土走到庭院入口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细雨濛濛,落英轻飘。
长廊下小小的少女裹在宽大的红云黑袍里,身形单薄稚气,像个被宽大黑衣淹没的孩子,却偏偏唇间咬着烟,一遍又一遍续着火,眼底压着化不开的沉郁烦躁。
黑袍冷冽,烟火温柔,稚气身形,沉熟心绪。
矛盾,又格外抓人。
他脚步放得很轻,缓缓走近,黑袍衣角扫过湿润的青石,无声无息。
整张假面依旧冰冷无表情,外人看不出分毫情绪。
唯独他自己心里清楚——
他不喜欢她这样。
不喜欢她明明年纪还小,本该肆意鲜活,却总是心事重重。
不喜欢她靠着一支支烟压情绪,把所有不痛快都自己扛。
不喜欢她明明身在黑暗,心却始终为宇智波的旧梦沉郁。
他走到她身侧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雨声温柔,庭院寂静。
他开口,声音不再是对外伪装的苍老沙哑,褪去几分刻意伪装,多了一点属于他本身的、低沉温柔的质感。
“又抽这么多。”
不是严厉的质问,不是冰冷的训诫。
是很轻、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