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隐的午后永远温温吞吞的。
风是软的,雾是轻的,连光阴都走得慢,整片庭院静得只剩檐角余雨簌簌微落的轻响。
白绝们平日里最爱围着廊间闹,叽叽喳喳缠在边上碎嘴不停,可今天远远嗅到来人气息,一窝软团子瞬间乖了,安安静静挤在角落,连动都不敢多动一下,圆眼睛直直盯着庭院入口。
宇智波椿半倚在栏杆上,整个人松松散散塌着,姿态懒到极致。
嘴里一如既往叼着烟。
这是她戒不掉的小毛病,无事清闲的日子里烟火几乎不离口,浅浅的火星在阴柔灰蒙的天色里一明一灭,细碎白烟顺着唇缝慢悠悠飘出来,拂过脸颊、掠过眉眼,再被风一卷,散得干干净净。
脚步声由远及近,稳稳落进院里。
不急、不躁、不乱,规整得近乎刻板,是宇智波鼬独有的走路节奏。
雾色散开,那道黑衣身影彻底清晰。
晓袍红纹沉静,衬得他身形清瘦挺拔,气质温润又沉稳。他素来礼数周全,待人分寸极稳,哪怕同族、哪怕同属一个组织,也从不会无礼唐突。
走到廊下三步开外,鼬微微驻足,微微颔首。
语调平和沉稳,温雅有礼,是他刻在骨里的教养。
“椿,许久未见。”
简单一句问候,不轻不重,沉稳熨帖,安静破开庭院的软静。
椿闻言立刻抬眼,眉眼一亮,叼着烟的样子随性又活泼,嘴角还挂着点闲散的笑意,整个人看着鲜活又自在。
“哎哟,鼬?真是稀客啊!”
她说话的时候烟稳稳咬在唇间,气息一动,白烟轻轻晃荡,语气轻快得很,完全是熟人偶遇唠嗑的模样,“难得见你主动往我这边跑,今天是吹什么雨风把你吹过来了?”
她半点拘谨没有,松弛又健谈,和鼬的沉稳定稳形成反差。
鼬神色依旧平和沉静,闻言轻声回道:“路过附近,听闻外界变故,过来与你闲谈两句。”
他话语不多,字字稳妥、心绪不露,沉稳得如一汪深水。
椿也不拆穿,反正她心里门清,这人从来不会没事闲逛。
她舌尖轻轻顶了顶烟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叼着,身子往栏杆上又瘫了瘫,语气轻快吐槽:
“外界变故可太大了!我刚听白绝叭叭半天,听得我一愣一愣的!”
她眼睛微微睁大,带着点少女式夸张的鲜活感,絮絮叨叨接着说:
“我的天,木叶这次真的乱翻天了好吧!一尾人柱力直接暴走,整座村子黄沙漫天、房子塌一大片,考生、村民、忍者乱作一团,热闹得简直离谱。”
一口白烟缓缓吐出,她耸耸肩,语气轻飘飘带点调侃:
“最绝的是三代目没了,直接死在大蛇丸手里。我当时听着都懵了,不是懵他死了,是懵——他居然拖到现在才死。”
鼬静静立在下方,身姿沉稳,眼底情绪敛得干干净净,只轻声接话,嗓音稳而低:
“木叶积弊已久,乱象并非一朝一夕。”
他说得克制温柔,条理安稳,“高层制衡失衡,暗处隐患积压多年,此次中忍考试之乱,只是彻底引爆而已。三代目性情偏于柔和,难以镇住长久暗流。”
“何止柔和啊!太软了!”
椿立刻接话,语速轻快,嘴碎又鲜活,叼着烟的语气满是直白吐槽:
“他就是太会和稀泥了!一辈子求稳、求表面和平,谁都不得罪,脏事默许、坏事纵容,看着仁慈,实则最误事。”
“能活到现在已经是运气爆棚了,被自己徒弟反噬,真的一点不冤。”
她说话直白干脆,灵动的眉眼间带着几分通透的洒脱,完全没有旁人对火影陨落的唏嘘惋惜,一派事不关己的闲散活泼。
鼬沉默片刻,依旧沉稳温和,不辩不驳,只淡淡叙述局势:
“此战过后,木叶损伤惨重。战力断层、高层空虚,各村虎视眈眈,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都难以恢复往日格局。”
“那肯定的呀!”
椿点点头,火星随动作轻轻一晃,语气依旧轻快:
“根基都烂了,塌一次怎么可能轻易补得回来。以前看着风光无限,其实里面早就千疮百孔了,现在塌了,反而清爽。”
她顿了顿,好奇探出头,眼神灵动:
“话说你最近是不是一直在盯着木叶那边动向?你肯定比我知道的多吧?快跟我说说,还有啥热闹?”
她纯粹一副吃瓜唠嗑的活泼模样,全然不像暗藏心思、沉稳筹谋的蛰伏者。
鼬看着她这副松弛鲜活、叼烟闲谈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转瞬即逝,依旧是沉稳如水的神色。
“局势尚未落定,后续变数仍多。”
他语速平缓,句句稳妥,点到即止,“大蛇丸脱身不明,砂隐态度暧昧,木叶内部重整艰难,远未到结束的时候。”
“哇,那岂不是以后有的乱了?”
椿啧啧两声,语气轻快好玩,完全没放在心上,叼着烟懒懒感叹:
“还好我早早溜出来躲清净了,不然留在木叶,指不定又要被卷进一堆破事里折腾。”
她活得通透,也活得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