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将压在心底最大的顾虑,缓缓剖白而出。
“当年我叛离木叶,屠尽宇智波全族,背负千古骂名、沦为叛忍逃离故土之时,曾与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定下过一场无人知晓的约定。”
他语速极缓,字句沉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沉淀而出。
“我承接所有罪名,独自背负宇智波一族的血海骂名,永远远离木叶、永不归乡、永不辩解、永不翻案。而他需要替我守住唯一的底线——保宇智波佐助一世安稳,护他平安成长、无忧无灾、不受牵连、不被族事桎梏。”
这是他蛰伏多年、隐忍多年、孤独多年的全部执念。
是他甘愿背负一切黑暗、独自沉沦地狱,也要硬生生护住的唯一光亮。
也是他这么多年忍辱负重、步步为营、从不松懈的全部意义。
提及佐助的瞬间,他素来沉静无波的眼底,极细微地漾开一丝柔软。
那是他冰冷孤寂的人生里,唯一的软肋,也是唯一的救赎。
“这份约定,是我当年敢于义无反顾离开木叶的全部底气。”
鼬的语气轻轻沉了几分,添上了难以掩饰的沉郁与忧虑。
“可如今,猿飞日斩身死落幕。”
“当初的承诺,随他的离世彻底作废。”
一句话落地,藏在他心底最深的不安,彻底展露。
“木叶的高层,从来没有真正放下对宇智波一族的忌惮与戒备。他们畏惧宇智波的血继、畏惧写轮眼的力量、畏惧宇智波潜藏的天赋与爆发力。当年有三代目从中制衡、极力护住、强行压制流言与猜忌,佐助才能在木叶安稳度日,不受波及。”
“可如今三代已逝,制衡崩塌、约束全无、底线尽碎。”
“团藏盘踞暗处野心勃勃,其余高层各怀私心、猜忌丛生。失去约束的木叶高层,必然会将所有积压多年的忌惮与敌意,全数转嫁到尚且年幼、毫无自保之力的佐助身上。”
他说着,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冽。
那是常年隐忍克制、从不外露的杀意,转瞬即逝,快得无人捕捉。
“我身在晓,常年游离暗处、身陷纷争,无法光明正大现身木叶,无法贴身护他周全。我怕局势失控,怕人心险恶,怕那群人为了斩草除根、杜绝后患,对尚且年幼无辜的佐助痛下杀手。”
这份担忧,不是多虑,不是臆想,是看透木叶阴暗格局之后,最清醒、最刺骨的预判。
椿静静听着,唇间烟火明灭,眼底所有嬉闹彻底褪去,只剩通透的了然。
她听懂了。
听懂了他多年隐忍的苦衷,听懂了他背负骂名的无奈,也听懂了他此刻登门的真正缘由。
鼬望着她,眼神恳切郑重,字字用力:
“所以,我打算短暂归乡,重返木叶一趟。”
“我要亲自现身,告知木叶所有高层——我宇智波鼬尚且存活于世。”
“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立下警告,严明底线,杜绝任何人敢对佐助动半分手脚、生半分恶意。”
话说至此,他终于道出今日登门真正的请求。
“此番归乡,我想邀你,与我同行。”
庭院再度一静。
雨丝簌簌,风声轻软。
椿愣了愣,随即低低失笑,笑意鲜活又无奈,叼着烟的语气满是直白的不解与顾虑。
“鼬,你这可就有点强人所难了啊。”
她微微直起身,眼底带着清晰的权衡与顾虑,句句属实、字字真心。
“你明明白白知道,我跟你的处境完全不一样。”
“你当年叛逃,是背负罪名、主动离去,木叶对你是忌惮、是戒备、是无可奈何。可我不一样。”
她抬眼,坦然道出自己常年身处的险境。
“我是被木叶追杀、被根部通缉、被团锁死盯着的人。这么多年来,根部从未放弃对我的搜捕与猎杀。他们觊觎我的眼睛、忌惮我的万花筒能力,恨不得将我抓回木叶、剖眼研究、彻底抹杀。”
“整个木叶暗处,常年遍布针对我的死士与眼线。”
“你现在让我跟着你正大光明回木叶?”
她轻轻摇头,语气直白通透,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无奈。
“这跟让我主动送上门、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
鼬闻言,神色未有半分动摇。
他目光沉稳笃定,直直望向她,语气郑重至极,没有半分敷衍,没有半分客套。
“我清楚你的处境,也知晓你所有顾虑。”
“但我敢保证,此行全程,我会寸步不离、贴身护你周全。”
“但凡有半分危险,我必挡在你身前。木叶根部的忍者,不足以伤你分毫,更不足以在我面前动你半分。”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绝对的底气与笃定。
“更何况,蛰伏雨隐五年,你的实力早已脱胎换骨、今非昔比。寻常根部暗部,在你面前不堪一击,根本不值一提。”
椿依旧顾虑重重,微微眯眼,继续剖析其中利弊,思绪清晰透彻,半点不被他的笃定带偏。
“话是这么说没错。”
“可你有没有想过另外一层问题?”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