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从来没有撤销过对你的通缉。这里对你而言,步步皆险,根本不是你该回来的地方。”
没有追责,没有警告,没有敌视。
字字句句,皆是担忧与惋惜。
椿低低轻笑一声,收回捏着烟卷的指尖,另一只手掏出银色打火机。
咔哒。
清脆利落的金属脆响,骤然划破林间长久的死寂。
明黄色的小火苗迎风轻轻摇曳,在微凉林风里微微晃动。她微微垂首,抬手拢住火苗挡风,动作温柔松弛,稳稳点燃唇间的烟支。
细碎烟火明灭摇曳,袅袅白烟顺着唇缝缓缓溢出,穿过斗笠垂落的雪白织带,被林间柔风揉成细碎雾絮,轻轻四散飘远。
她轻轻吸了一口,再慵懒吐出满口薄雾,语气散漫通透,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洒脱。
“五年没回故土,回来转转而已,没必要这么如临大敌吧?”
“我又不是回来挑事拆村、屠戮村民的,不用这么紧张兮兮的。”
伫立身侧良久、始终沉默沉静的宇智波鼬,此刻终于缓缓抬眸。
斗笠阴影下,漆黑眼眸沉静深邃,目光淡淡扫过眼前三位昔日木叶同期,嗓音温润低沉,克制平稳,无戾气、无杀意,却立场清明,分寸有度。
“我二人此番归村,确有私事待办。”
“并无主动挑起纷争、惊扰木叶的意图。”
他点到即止,绝不透露半分具体来意,不解释、不赘述、不暴露目的,仅仅阐明立场——归村有事,无心开战。
一直沉默观望、心绪复杂交织的卡卡西,此刻终于缓缓开口。
嗓音依旧是惯有的慵懒低沉,温柔清淡,却裹着旁人无法读懂的深重复杂,眼底藏着释然、惋惜与无奈。
“五年不见,你的胆子,倒是真的变大了不少。”
椿抬眼望向他,眼底笑意清亮鲜活,语气松弛玩味,熟稔又自然,精准道出他如今响彻整个忍界的赫赫威名。
“那可不。”
“毕竟是忍界大名鼎鼎的拷贝忍者卡卡西。我和鼬就算远在雨隐,常年与世隔绝、甚少过问外界事务,也天天听闻你的风云事迹,今日回来,也算亲眼见见世面。”
这句轻松调侃,温柔冲淡了几分林间紧绷压抑的对峙感,带着年少旧友独有的熟稔打趣。
鼬眸光微定,顺着她的话语淡淡附和,语气公允冷静,不褒不贬,客观坦然。
“拷贝千术,扬名忍界。”
“你的实力与声名,我早有耳闻。”
话音清淡,却彻底划开了叙旧的分寸,褪去松弛,立回对峙立场。
夕日红上前半步,柔美眉眼覆上正色,语气端正克制,守礼有度,纯粹立足忍者职守,不掺杂半分私人情感。
“不论你们此番归来目的为何,擅闯木叶国境,已然触犯村规。”
“二位即刻退去,我等便当今日无事发生。如若执意深入,我们只能依律上前阻拦。”
椿慵懒耸肩,唇间白烟袅袅不散,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松弛。
“别这么较真嘛红,我们就进来办一点私事,办完立刻就走,真的不想和你们交手。”
阿斯玛眉心紧紧蹙起,压着嗓音,用尽昔日队友所有的情分,做最后一次私下劝说,是他能给出的最大偏袒与成全。
“椿,听我一次。”
“三代目火影刚刚离世,木叶群龙无首,村内动荡空虚、人心惶惶,根本经不起任何风波动荡。”
“趁现在边境预警尚未完全惊动高层,你们速速离开。今日之事,我可以彻底压下,隐瞒不报,当做从未发生。”
这是他身为木叶上忍,所能做出的最大徇私,是独独留给昔日队友最后的温柔与庇护。
椿心底微微一暖,却依旧轻轻摇头,语气松弛,却带着不容撼动的笃定。
“我知道你是护我、为我好,阿斯玛。”
“但这件事,我们必须办完,不能走。”
鼬眸光微微沉敛,清冷补了一句,语气坚定,立场分明。
“我等不会无故逗留木叶,亦不会伤及无辜、搅动村落动乱。”
“但若是有人执意阻拦前路,我们只能出手应对。”
至此,所有劝说、周旋、余地尽数终结。
私情终究抵不过公职,温柔终究拗不过立场。
卡卡西眼底最后一丝犹豫与释然彻底消散,周身慵懒气场尽数敛去,凛冽的戒备与凝重骤然铺开。
他缓缓抬首,左眼猩红微光骤然炸裂!
嗡——
三勾玉写轮眼瞬间全开,猩红瞳光夺目凛冽,三枚勾玉在眼底高速轮转,锋芒毕露,洞察一切。周身查克拉悄然涌动流转,千百种忍术印记在眼底悄然沉淀、蓄势待发。
“既然二位执意不肯退去……”
“那我们,只能出手阻拦了。”
瞬息之间,三方磅礴浩荡的上忍查克拉,轰然炸裂整片林间!
阿斯玛周身翠青色风遁查克拉疯狂流转攀升,细密风刃萦绕四肢周身,气流呼啸激荡,压得周遭浅草尽数倒伏,林木簌簌震颤。常年近身搏杀淬炼出的凌厉气场全面铺开,沉稳霸道,锋芒凛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