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意志、他的未来,全部托付给了你。”
“他最后叮嘱你的那句话,你难道忘得一干二净?”
“他拜托你——一定要好好保护我。”
空气彻底凝滞。
全场无风、无声、无动静。
木叶后方众人全员茫然错愕、一头雾水。
他们听不懂这段过往,看不懂两人之间纠缠半生的羁绊,更不知道,早已逝去的宇智波带土,竟与眼前的宇智波椿、与旗木卡卡西,藏着这样一段无人知晓的遗愿。
唯有卡卡西,心神彻底崩裂。
他记得。
他一辈子都记得。
带土躺在血泊里,半边身躯碎裂殆尽,将仅剩的写轮眼赠予他,用尽最后一丝气息,虚弱却执拗地嘱托——卡卡西,以后,替我好好护住椿,护她一世安稳,别让她受半点伤害。
这是带土临死前,最后的执念。
也是卡卡西此生,最无可辩驳的辜负。
血泊中的少女,看着他瞬间惨白、瞬间失神、瞬间被愧疚彻底吞没的模样,唇角的嘲讽愈发浓烈,愈发悲凉。
“你答应他了。”
“你收下了他的眼睛,接下了他所有的执念与托付。”
“可你做了什么?”
她抬手指向自己贯穿流血、濒临殒命的胸口,声音不大,却响彻整片结界,字字锤砸卡卡西的灵魂:
“第一次,雾隐村。”
“你的雷切,差点让我沉尸湖底,让我半生残伤、九死一生。”
“第二次,就在今日。”
“你亲手捏着雷切,主动刺穿我的胸膛,再一次将我打入死地。”
“卡卡西。”
“你两次,差点杀死带土拼尽性命想要护住的人。”
“你两次,亲手斩断他拼死留给我的生机。”
“你辜负了他的托付、辜负了他的眼睛、辜负了他临死前唯一的遗愿。”
“你别忘了。”
“你现在用来伤我、用来盯着我的这只写轮眼——”
“是带土的眼睛。”
“他正在透过这只瞳眸,清清楚楚、一分不差地看着你。”
“看着你一次次违背诺言,看着你一次次重伤我、一次次置我于死地。”
“你这辈子,都欠他。”
“这辈子,也欠我。”
轰——!!
卡卡西的心神,彻底炸裂、彻底崩塌、彻底溃不成军。
猩红写轮眼剧烈颤抖,眼底血色翻涌,所有的冷静、所有的克制、所有的决绝,尽数碎得干干净净。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想要反驳、想要诉说当年的身不由己。
可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说的全部都是事实。
无论初衷是不是意外、无论是不是无心之失、无论是不是局势所迫——
结果就是,他两次亲手将带土拼死要护的人,逼入死亡绝境。
他辜负了挚友遗愿,辜负了那只眼睛,辜负了半生承诺。
无尽的悔恨、无尽的疲惫、无尽的自我厌弃,瞬间将他彻底淹没。
他看着她胸口汩汩不止的鲜血,看着她濒临枯死、满身淋漓的模样,声音沙哑到极致,带着近乎哀求的疲惫与痛苦:
“我没有想辜负……”
“我从来不想伤你,椿。”
“跟我回木叶,我能救你。”
“一切都能弥补,一切都能重来。”
“重来?”
椿低低冷笑,眼底猩红一片寒凉,尽是嘲讽与漠然。
“被你两次贯穿胸口的痛,怎么重来?”
“带土死去的性命,怎么重来?”
“你违背诺言的罪孽,又怎么重来?”
她的视线渐渐涣散,大量失血让视野发黑、四肢冰冷、意识漂浮。
肉身的崩溃已经抵达极限。
骨骼、经脉、脏腑、肌理,尽数破碎透支。
她的头颅微微垂下,长发覆面,身躯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昏厥、彻底陨落。
木叶众人彻底松了最后一口气,心底尘埃落定。
——撑不住了。
——无论过往如何、无论恩怨如何,她终究要死了。
——这场漫长的厮杀,终于结束了。
卡卡西缓缓抬手,指尖微颤,想要上前接住她即将倾倒的身躯,眼底是极致的疼惜与救赎。
可就在他指尖距离她肩头分毫之差的瞬间——
嗡——————!!!
一声源自骨髓、源自宿命、源自生死本源的浩瀚震颤!
轰然从宇智波椿残破濒死的躯壳之内,炸裂冲天!
起初,只是细微到无人察觉的经脉共振。
低沉、古老、深邃,沉淀数年光阴,封存于眉心阴印深处的浩瀚查克拉,第一次冲破层层枷锁,苏醒涌动。
整片密闭木遁结界,瞬间剧烈震颤!
土石簌簌剥落、气流疯狂倒卷、漫天硝烟狂乱翻飞!
原本死寂、压抑、沉坠的濒死气场,被一股凌驾忍界所有术式、彻底颠覆生死枯荣的至高生命力,瞬间碾碎、颠覆、取而代之!
下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