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有委屈。
椿闻言,眼泪落得更凶了点,却还是抬眼看他,眼眶红红的,语气散漫又委屈,絮絮叨叨地跟他碎碎念,是他们俩独处时最放松、最家常的模样。
“那你倒是说说,你凭什么把自己搞成这样啊?”
“以前再怎么打、再怎么伤,你都硬撑着不倒下。”
“这次倒好,直接躺平了?”
“十尾没了,眼睛没了,查克拉掉得干干净净,身上还缠着那种脏东西。”
“宇智波带土,你是不是故意气我?”
“故意让我千里迢迢跑过来,故意让我心疼,是不是?”
她句句都是责备,语气却软得离谱,哭腔藏不住,心疼更藏不住。
看似懒散的抱怨,字字都是攒了许久的委屈和慌张。
带土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眸,眼底温柔泛滥,浅浅笑着,轻声回应,语气纵容又柔软,一点压力都没有,彻底卸下了所有沉重枷锁:
“不是故意的。”
“这次……是真的没力气撑了。”
“被摆了一道,没防住黑绝。”
“我以为我能掌控一切,最后才发现,我从头到尾都是棋子。”
他说得轻描淡写,没有不甘,没有怨怼,没有往日的疯狂偏执。
经历过背叛、献祭、神力尽失、神位跌落,他反而彻底通透、彻底释然。
唯独放不下的,只有眼前哭红了眼的她。
“对不起啊。”
“又让你担心了。”
“又让你大老远跑来收拾我的烂摊子。”
椿立刻摇头,指尖轻轻抚过他空洞的左眼眼眶,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他,哭腔里带着一点执拗的笃定,懒散的语气里藏着不容撼动的认真:
“什么烂摊子。”
“你的事,从来都不是烂摊子。”
“我心甘情愿来的,没人逼我。”
“我在那边被四个人拦着,我慌得要死。”
“我用神乐心眼看到你躺在这里,看到黑绝粘在你身上,看到你查克拉一点点掉空。”
“我那时候就想,完了,再不冲过来,我的人就没了。”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压下哽咽,尽量把语气放得轻松散漫一点,变回平日里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哪怕眼底泪水还没干:
“我这辈子没怕过什么。”
“打架不怕,死人不怕,叛逃不怕,跟整个忍界作对我也不怕。”
“我就怕你出事。”
“你要是没了,我这么多年跟着你、护着你、陪着你,图什么啊?”
带土静静望着她,眼底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从前的他,总是压抑、总是多想、总是自我厌恶,觉得自己配不上她的温柔,配不上她的偏爱,总想着推开她、隔绝她,怕自己的黑暗玷污她。
可此刻他彻底放下了所有压抑和自卑。
他不再纠结罪孽,不再纠结对错,不再纠结生死。
只想好好陪着她,好好回应她的偏爱,好好接住她所有的委屈。
他轻声开口,嗓音温柔绵软:
“委屈你了,小椿。”
“跟着我,从来没过过安稳日子。”
“我不委屈。”
椿立刻接话,哭得红红的眼睛定定看着他,语气又懒又真:
“我自己选的路,我自己选的人,委屈什么。”
“就是……就是有点难受。”
“我看着你一无所有、孤零零躺在这里,我心里堵得慌。”
说到这里,她终于收了玩笑懒散的语气,指尖精准落在他胸口肌理,透过皮肉,清晰感知到那一缕死死扎根、阴寒黏腻的黑绝查克拉。
那股气息阴冷、肮脏、诡谲,像万年不化的寒毒,死死缠在他的经脉、神魂、血肉里,不停蚕食他仅剩的生机。
椿眼底的委屈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认真和决绝。
眼泪还挂在眼睫上,没擦干,湿漉漉的,却丝毫不影响她动作的笃定。
“不过你别怕。”
“我既然来了,就不会让你死。”
“我刚刚不跟你开玩笑、不跟你闹脾气了。”
她低头,看着虚弱至极的带土,语气温柔又认真,依旧带着一点松弛的家常感,没有严肃沉重的术式旁白:
“你身上这个黑绝,别人治不了。”
“普通忍术打不动他、炸不散他、砍不掉他,他就是个赖在人身上的无赖。”
“可他偏偏克不住我的金刚封锁。”
“我的锁链是封印术,不是普通攻击。”
“能锁他、能捆他、能吸他的查克拉,能硬生生把他从你血肉神魂里拔出来。”
带土微微一怔,依旧温柔看着她,轻声问:
“会疼吗?”
“一点点。”
椿老实点头,语气软乎乎的,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却依旧懒散从容:
“我尽量轻一点,慢慢剥离,不让你遭罪。”
“你忍一下,好不好?”
“不把他扯干净,他会一直啃你的神魂。”
“他不出来,我就没法帮你补回生机,你就真的没救了。”
带土看着她挂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