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缺一遍遍警告自己这具身体,趁着桼见微愣神,绕开这个omega,兀自离开了。
幽寂的走廊灯光下,应缺甩着她的裙摆独自前行,倔强的背影显得格外单薄。
桼见微望着这道背影,久久没有回神,手里的抑制贴粘得她指腹发紧发痛。
一点点山葡萄的味道从空气中扩散开来,干净的,新鲜的,像是这个抑制贴的主人在刚刚无意识释放出来的。
“知了——”
夏至后,蝉鸣愈发吵人。
大抵是知晓自己时日无多,所以愈发激烈,不留余地。
应缺望着窗外的梧桐,越来越烦躁。
她好不容易平复下心口的憋闷,无端的热意紧接着一股脑朝她冲来。
“怎么回事。”应缺用力地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心脏痛脑袋痛。
不知不觉间,她的步伐也迈得艰难起来,连被人暴力揭去抑制贴的脖颈也隐隐发胀。
魏知叙的工作室对应缺来说,是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应缺只跟着魏知叙的助理周周简单地逛了一下,唯一记住的只有魏知叙的办公室。
人就是这样自私,总会下意识地靠近让自己安心的人。
哪怕会给对方带来麻烦。
“姐姐。”
微弱的声音随着被人推开的门,挤进了魏知叙的办公室。
可迎接应缺的,却是长久的安静。
魏知叙还在开会,没有回来。
应缺没想到自己会扑空,晕晕乎乎地坐到了魏知叙的沙发上。
办公室窗户紧闭,每一处都有着魏知叙的味道。
大概这个人也会在沙发小憩,毯子上有着一股清香,冰冷又温暖。
应缺一点点将自己蜷缩起来,扯着魏知叙的毯子将自己包裹。
她不断喃喃地喊着“姐姐”,模糊的声音到最后,变成了无意识的喘。
“雀雀。”
不知道过了多久,应缺鼻尖嗅到的味道变得鲜活起来。
“唔……!”
应缺条件反射地回应这个只有她跟魏知叙知道的称呼,最后却变了音。
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刺破皮肤,应缺吃痛,下意识的朝魏知叙的怀里钻去。
“注射完你就好受了。”
这话听着熟悉,好像前不久魏知叙也是这样跟应缺说的。
而魏知叙这次,也依旧允许应缺枕着她的腿,掌心拂过应缺的额头。
因为魏知叙在,即使很痛,应缺也忍耐着,等待着那个刺得她很痛的东西让她缓解过来。
可事与愿违。
抑制剂注入应缺体内的瞬间,犹如凉水泼在沸腾的岩浆里。
蒸汽弥漫,滚烫的岩浆凝聚成黑沉沉的石块,不断碾过应缺的身体,让她原本被炽烤折磨的身体更加痛苦。
……不
不对……
应缺大口吞咽着空气,空洞的眸子紧紧地盯着面前的omega,抵在她额头的凉感越发舒服,令人贪婪。
“!”
魏知叙猝不及防,被应缺拉过手臂,压在了沙发上。
她看到,应缺看自己的眼神,好像alpha在盯她的猎物。
跟上次在学校更衣室的情况不同。
这一次,抑制剂不起作用。
应缺真正需要的是她这个ome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