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靠了靠。
老小区的楼梯也是老的,空间逼仄的很,姜枳夏的后背抵住了楼梯栏杆,退无可退,如今和下午在篮球馆相比,两人的位置反了过来。
他已经松了她的书包带子,大手抓住了她身旁的栏杆,像是将她圈进了自己的地盘里。
姜枳夏怀疑他又想抓自己壮胆,“沈季燃。”
“嗯。”他的声音很轻。
像是怕她听不见,他倾身过来,姜枳夏都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额头,连带着那处都有些热了起来。
她头一回觉得这声控灯是真老了,这么不灵敏。
“哒哒哒。”楼下传来了上楼的脚步声。
声控灯终于亮了。
昏黄的光一下铺满了楼道,姜枳夏的眼睛刚适应光线就看到了沈季燃近在眼前的脸,相当有冲击力的五官,她稍稍抬了些眸就看进了他眼里,她在里头。
姜枳夏下意识垂眸,然后看到的是他好看的鼻子,再往下是薄唇。
她突然觉得口有些干,下一秒她就听见了自己喉咙滑动的声音,挺响的……生怕被他听见,做贼心虚般地先发制人,“你靠那么近干嘛!”
“不是你喊我来的?”沈季燃轻笑出声。
好像还真是,姜枳夏的脸热得很,“你......你离我远点。”虽然有些炸毛,但她此时的声音软软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一点都不像她。
换做平时她一定已经动手推了,但此刻她怕自己收不住力道让他从台阶上滚下去,也怕他使坏让她推不动,还要趁机嘲笑她。
“你说什么?听不见。”沈季燃歪着头看她,身子不动。
那脚步声已经快到他们下面一层了。
她紧张了一瞬,“哼”了一声,然后将原本攥在自己手里的手电筒往他怀里一塞,粉色的塑料外壳磕在了他衬衫的扣子上,发出了一声轻响。
“给你给你,强盗!”
在沈季燃接住时,她的手从他的手心和手电筒之间的缝隙中飞快抽了出来,然后转身就往楼上跑。
她一步跨两级台阶,跑的又快又急。
前面的脚步声停在了下面一层,看来是楼下的住户。
沈季燃没动。
他站在原地,看她长到锁骨的头发因为跑起来在肩膀上一蹦一跳翘着,看着她的背影拐过楼梯转角。
姜枳夏“咚咚”的脚步声终于停了,沈季燃所在的这层声控灯又灭了,楼道重新回归黑暗,他飞快摸着手里的小手电筒,摸到了上面草莓贴纸翘起了一角,他按了开关。
光从他的指缝里漏了出来,连带着他的心也安了。
他按着翘边的贴纸,直到给它按平了才罢休,走了两步,楼道明亮,他关掉了手电筒,将它揣进包里,一步一步慢慢上了楼。
老房子隔音比较差,他刚到五楼就听到502里头有人跑动,接着是夏如清的声音,“夏夏,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跑上来的,热。”
“慢点跑啊,又没人追你。”
沈季燃听到这,嘴角弯了一下。
他转身开了501的门,家里漆黑一片,沈庭深和季琳大概是去医院了,这两天他们都陪的比较晚。
“喵~”
大概是在小道上被吓了一跳的余韵还在,一声突如其来的猫叫让沈季燃一下将客厅的灯按亮,他一低头就看到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自己脚边趴着的缅因猫,“金条!你走路怎么没声,也不怕我踩了你的尾巴。”
沈季燃边说边蹲下,从猫头摸到猫尾巴,金条舒服地拉伸成了猫条,他目测它大概接近一米了,“你再大点她就抱不动了。”
话音落,沈季燃口袋里的手机就振动起来了,是季琳,“妈。”
“听你奶奶说,今天你和夏夏来医院了?”
“嗯,刚到家。”
“夏夏没生气吧?你负责哄好啊。”
沈季燃好像已经习惯了,完全没有反抗的意思,“嗯。”
季琳说过一会就回来,母子俩便挂断了电话。
沈季燃陪金条玩了好一会才回了卧室。
*
一个小时后,
卧室里的浴室水声停止,沈季燃顶着一头擦的半干的头发坐到书桌前,又将书包里的手电筒拿出来看了又看。
他打开抽屉,在深处拿出了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将它翻到最新一页,笔尖没有犹豫地落了下去:
「今天牵了她的手。」
他写完看了一眼,又补了一行:
「楼道里的灯灭了,我有点坏,我故意靠近她,她跑了,她好像很怕我。」
他想了想,又写:
「但是得到了她的粉嫩小手电筒,我要天天带着。」
他的手指在本子上摩挲了几下后将它重新收进抽屉深处,接着转头看向左边的墙壁,像是想透过墙壁看到那头的人。
此时隔壁房间,
姜枳夏坐在书桌前,桌上摊着一本高中物理精选题,但她愣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她最终挠了挠头打开了手机里的备忘录。
备忘录里最置顶的文件夹存在感极强:《沈季燃罪行录》
里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