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姜枳夏的手顿了一下,手里包着干净纸巾的草莓酸奶“啪”地又掉回了桌上,发出了一些小声响,她没有立刻拿起来,“是这样吗?”她突然觉得嘴里还没含化的草莓糖好像不够甜了,甚至有些泛苦,想要去季姨那告状的想法又冒了出来。
宋棠在认真思考,没注意到姜枳夏的反应,只当她没拿稳,还贴心地帮她把躺下的草莓酸奶摆正,“对啊,还能有别的理由吗?你觉得呢?”
一向喜欢慢慢享受的姜枳夏这时将口里的草莓糖嚼的嘎巴响,彻底嚼碎咽了下去,“我觉得你说的挺有道理的。”
她觉得自己还是太善良了,不应该可惜他的腿,还是打断算了。
两人的对话并没有控制音量,吴恒是听见了,他看了眼已经接受了宋棠的说法的姜枳夏,再看看身旁睡的正香的沈季燃,他怎么觉得宋棠好像是这两人中间的绊脚石呢,他有些无奈地笑了,正打算帮沈季燃辩驳两句,“我觉得......”
但姜枳夏已经回头将那瓶草莓酸奶放到沈季燃桌面上了,力气不大不小,她当下觉得自己进步了,因为没有扔他头上。
不过盒身正好贴上了沈季燃的小臂,他因为凉意而迷糊转醒,接着就看清了手边的东西。
姜枳夏正转回去一半身子,余光里就看到趴着的人动了,她没忍住又看了回去,就看到沈季燃一手撑着脑袋,有些不明所以地问她,“不是喜欢吗?”
姜枳夏瞪了他一眼,“现在不喜欢了!”说完她就转回身子,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但她嘴上说着不喜欢,手里将宋棠给她带的草莓酸奶拧开大喝了一口。
沈季燃呆了一瞬,看向比宋棠靠谱的吴恒,用眼神向他发出疑问,吴恒一时都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他在脑子里复盘了一下,还生出了个新的疑惑,这事怎么还和李咏溪扯上关系了?他不敢妄言,只好先对他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气氛有些微妙,宋棠有一瞬竟然读到了姜枳夏的在意。
宋棠开始怀疑自己的猜想,她好像不该没凭没据地说那些话,说错了她的罪过可就大了,她拍了下自己紧闭的唇,在心里发誓以后要管好自己的嘴巴。
宋棠看向一旁安静看书好似没受什么影响的姜枳夏,扯了扯她的袖子,和她贴着说起悄悄话,“也许不是我们想的那样?毕竟没证据,而且不喝白不喝......”
要想人不知除非你别做。
姜枳夏觉得宋棠会那么想也是因为一切有迹可循,他们几个大概都有问题,只是她还没真的捋明白,“没事,我只是两瓶喝不完而已。”
她确定了姜枳夏不开心。
宋棠:呜呜我好像坏事了......
宋棠心虚地偷看沈季燃,谁知道被他抓包了,沈季燃的眼神凌厉,好像在问她“你又做了什么好事”?她吓得转回去趴下装死。
沈季燃的视线落在草莓酸奶上,有些头疼地按了按眉心,觉也睡不着了,最终他只好起身走出了教室,打算去洗把脸。
午休时间的教学楼很安静,各班教室里大多是埋头苦读的人,真正午休的都是少数。姜枳夏看着书,听到后头的声响,视线不自觉地往外头从后门开始路过了一扇又一扇窗户的人身上落。
有什么好看的!马上就是个残废了!
她收回视线,可书还是看不进去,她有些累地趴回桌子上,少有的进行午休。
沈季燃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刘海有些被清水打湿,脸上还有水痕,他把水龙头关上,彻底清醒,“女孩子的心思真难猜。”他不喜欢猜,他要回去问清楚。
但当他看到已经趴下闭上眼睛的人,那股想刨根问底的冲动就被浇灭了。
该死的,又舍不得了。
“时机”好像总不眷顾他,他有些郁闷地坐下。
下午的课间时间里,姜枳夏不是找老师答疑就是帮同学答疑,她每每结束,上课铃就跟着响了,根本没给沈季燃“见缝插针”的机会。
沈季燃的郁闷持续到了第一节晚自习下课,他站在走廊打算透口气,顺便等着拦截从洗手间出来的姜枳夏,没想到先等到了程墨。
程墨站到他身边,“我怎么感觉你一天都愁眉不展的?真为情所困啊?”
沈季燃意外地看向他,“你知道?”
“知道啊,那么明显,从早上体育课那时你不都暴露了吗?”程墨边说还边叹了口气,像是心疼他。
因为程墨的话,沈季燃心里的郁闷消了大半,连眼里都有光了,他想原来自己身边也不全是木头。
教学楼的灯光印在他瞳孔里,显得他此时眼里亮晶晶的。
他们站的位置是教学楼拐角,往下看恰好能看到高三五班,程墨突然双目瞪大,手指斜下方,“快看,是李咏溪。”
沈季燃因为他突然拉高的音调条件反射地顺着他的手指看了过去,因为距离和光线不足,他眯了些眼睛,无形间释放了些气场和压力,此时的他看起来不太好惹。
姜枳夏从洗手间回来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接着她也看到了,李咏溪,但她是顺着沈季燃的视线看到的。
程墨拍了拍他的胳膊,“现在你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