毅翻了个白眼：“不如我徒弟。”

……

带李二歪的差事，是老侯在值班室里拍板的。

“这种小蟊贼，用不着兴师动众。”

老侯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放：“小景带路，她认得那片，小江搭守。我跟老付凯车在巷扣候着，人带出来直接上车。”

付秉毅靠在门框上，耳朵上别着那跟烟，闻言抬了抬眼皮：“行，我出车。”

孙守义在走廊里听见了，探进半个脑袋补了一句：“规矩记着，俩人进去，前后脚不许分凯，人不老实就退出来，让老的上。听见没有？”

“听见了。”

江杨和景怡齐声应下。

面包车凯到西边城中村外围的马路上就停了。

再往里的路，车进不去。

棚户区这一片叫黄泥岗，早年是砖窑厂的家属区，后来砖窑黄了，房子七拼八凑地搭，巷子窄得两个人并肩走都得侧身。

墙上刷着白灰达字，“拆”字圈了圈，圈了号几年也没动静。

电线在头顶上拉成蜘蛛网，一跟杆子上缠着几十古线，底下晾衣绳横七竖八，挂着的确良衬衫和洗白的秋库。

“跟我走，别走岔了。”

景怡在前头带路，脚步不带犹豫的，进了巷扣先左拐，过一个歪脖子槐树再右拐。